
《末世狂沙/穿越地獄之門》在全球首映後近一年才於香港上映,觀影前忍不住看了少少影評「打底」,以為又是一套「Don't try to understand it; feel it」類電影,看畢我更覺是一種experience;要讚賞導演於媒體影音泛濫且隨手可得的年代,為觀眾帶來一場獨特的體驗,這套電影有歌聽、又有壯麗的沙漠靚景,不值得入戲院一看嗎(笑)?
《末》是冒險亦是朝聖之旅,開首的電音已猛烈轟炸我的耳膜,刺耳的音頻彷彿提醒著我,接下來的見聞並不讓人好受(下有劇透)
時間為世界末日,第三次世界大戰如箭在弦;地點為摩洛哥沙漠,滾滾沙塵上傳來電音。一班人遠離紛擾在沙漠開rave party,跟著電子節拍忘形起舞。地獄無門卻有人闖進來,中年父親帶著小兒子和狗狗踩入派對尋找失蹤女兒,焦頭爛額之際得知沙漠更深處有另一場更癲更喪的派對。他不顧危險跟著一班rave友長驅直入沙漠核心,殊不知等待他們的是一場有今生沒來世、炸裂身心的物理體驗。
從軍隊、電台廣播、肢體殘缺的角色、回憶往事的閒聊、逃難車隊等線索,觀眾隱約理解到故事背景為第三次世界大戰即將來臨,一群白人rave友卻闖進北非沙漠,忘形地舞動狂歡,尋找他們的樂土/烏托邦/桃源鄉/救贖
正如原文片名「sirat」所指,連結地獄與天堂之橋比髮絲更窄細、比刀刃更鋒利,考驗世人的身心意志及對信仰的堅定,片中尋找失蹤女兒/姊姊的Luis父子跟rave友(&狗狗)一路上守望相助,導演沒有詳細敘述一班rave友的背景,只知他們志同道合:前往沙漠中的樂土,沉浸於音樂之中,以rave忘卻(即將)降臨的末日;他們堅守信念,在旅程中守護著在沙漠茫無頭緒的父子,苦難和死亡卻猝然而至,一發不可收拾,阻止他們繼續前往如信仰一樣的末日rave party
此時,當一直慒慒懂懂的Luis突然覺悟、變身為指引迷途rave友前進的「先知」,我是覺得有點突兀,但也突顯只有放下恐懼及對信仰的執著,才能橫過地雷陣,轉危為安──即使Luis最後未有找到女兒,沒有人能到達心目中的桃源鄉,幾位倖存的白人混入載滿中東或非洲難民的火車,沉默地前往未知的方向
前方可是樂土/烏托邦/桃源鄉/救贖?抑或說,樂土/烏托邦/桃源鄉/救贖真的存在?《Mad Max》的末世荒漠群魔亂舞、混亂而充滿暴力,而在《末》的導演眼中,末世的面貌似乎是無盡的未知
個人並不覺得《末》的劇情薄弱,抑或說,我不認為應從這個角度理解或賞析這套作品,片中的角色是象徵、符號或框架,讓觀眾較容易去進入這場體驗;當主角一行人正式駛進沙漠後,相信不少人開始感受到這不是單純一趟冒險公路之旅,觀眾可以盡情進行虛無主義、享樂主義、末世論、宗教、殖民歷史各方面的解讀
重要的事情要講三次(笑),《末》帶給觀眾的是一種體驗
P.S. 縱使殘酷的末世臨近,在導演眼中rave友都是善良的,一群人跟軍隊推撞也沒有發生暴力流血衝突(!);而除了Luis及狗狗(?)外,其他角色都是素人本色演出,演技不能說是出眾,但彼此像家人般有著親密自然的bonding,這亦是我對《末》抱有好感的原因之一
片中的「jump scare」似乎為不少觀眾留下心理陰影,但實際上沒有我想像般痛苦,突如其來卻一炸即逝,只是片中其中一隻狗狗Pipa在前段已隨小主人墮崖了,當rave友抱起另一隻狗狗Lupita走過地雷陣時,我內心吶喊著不要炸狗狗(泣)!!!幸好最後平安無事
不過現實中Pipa(真名:Lisa)完成拍攝後不久就離世了,未能親自走紅地毯領狗狗金棕櫚獎,非常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