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宮裡沒有盡頭。牆壁冰冷,物件無機,卻像在呼吸。戰士拖著沉重的步伐,保持著人形,吞食著後來者,只為了不被迷宮抹去。
他說話。對著空無的牆壁,對著無機的石柱,對著沒有眼睛的陰影。他的語言像箭,卻射入無底的黑暗。回聲迴盪,成為唯一的回答。
起初,他以為自己在抗爭。每一句話都是挑釁,每一次呼喊都是抵抗。但漸漸地,他開始依賴這些回聲。迷宮不回應,卻聽得見;迷宮不擁抱,卻始終在場。
「你在聽吧?」戰士低語。 牆壁沉默,卻像情人般貼近。 他笑了,笑得荒謬。
不動者在遠處凝視。他不移動,不反應,冷靜如石。他知道戰士的語言只是徒勞,知道戰士的愛只是幻象。迷宮不會回應,迷宮只會吞噬。
戰士卻沉醉其中。他愛上了迷宮本身。愛上它的沉默,愛上它的冷漠,愛上它的無機。因為只有迷宮,始終聽他說話。
最後,他的形態融入牆壁,聲音化為回聲,成為迷宮的一部分。 不動者依舊靜止,冷眼旁觀。 迷宮延展,無窮無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