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少的阿誠,被追隨耶穌腳蹤的神父們的奉獻無私精神深深吸引(圖為網路照片/從瑞士飄洋過海到台東的白冷會士)
記憶有時候是散亂的碎片,在大伯爾山莊週末營的歲月裡,有些片段卻因為「氣味」而變得鮮明。
記得第二屆營隊是在寒假,那是唯一一次兩天一夜的冬日會師。具體的課程內容已模糊,但那個意外卻讓人哭笑不得:才小二、調皮搗蛋的蕭同學,竟然跑進廚房拎了一罐醬油,洋洋灑灑地撒在大家的帳篷裡。那股濃烈鹹苦的味道,任憑我們怎麼擦拭都揮之不去,那一晚,我們就在那種令人清醒的「醬油味」中,度過了一個難眠卻又難忘的寒夜。這就是青春,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混亂中夾雜著笑聲。
【旋律中的信仰:從梁弘志到〈我願意〉】
那是個教會禮儀逐漸「本地化」的年代,原本肅穆沈悶的彌撒,因為音樂而有了新生命。
我們在營隊裡唱著梁弘志的創作,或是從基督新教傳來的讚美詩歌。那些旋律不再遙遠,反而像流行的民歌一樣親切。多年後我才領悟,正如黃國倫創作的〈我願意〉,許多動人的情歌背後,其實藏著對天主最深情的告白。
聖經中的《雅歌》本就是戀人的對話,而我們這群正值青春狂飆期的少年,就在這些充滿情感的音符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信仰的溫度。那不是生硬的教理,而是一種關於「愛」的最初啟蒙。
【祭台前的微光:那一刻,我想當神父】
在眾多回憶中,有一場彌撒最為神聖。靈修組安排美籍的潘傳理神父,在教堂地下室為我們舉行彌撒。
我們圍坐在和式地板上,祭台就在眼前,那種距離感消失後的親近,唯有擔任輔助祭壇的男孩才能體會。潘神父是幫我嬰兒受洗的人,他看著我長大,平時那股台語溫柔卻帶著威嚴的氣勢總讓我們敬畏。但在那次彌撒的感動中,我看著神父奉獻的身影,心裡泛起了一個大膽的念頭:我是不是也該走上修道之路,成為一位神父?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在高中歲月裡悄悄萌芽,甚至一直延續到我退伍之後。雖然最終我沒有穿上神職人員的長袍,但那份「為他人服務、愛近人」的價值觀,卻從此深深刻進了我的靈魂。
【生命中的模範:那些陪伴成長的背影】
我們的成長並不孤單。在田中天主堂旁邊,耶穌聖心修女會的修女們,從小學的主日學到憂鬱的青春期,始終溫暖地陪伴在側。還有蘇耀文修士(後來的蘇主教)、駱駝陳琨鎮修士、徐世昭神父,以及那些寒暑假回來帶領我們的大學生哥哥姐姐們。
看著他們奉獻一生、為弱勢服務的身影,我深受感動。於是,我從參加者變成了核心幹部,從組長、營管、副營長一直當到營長。
這些在營隊中學習到的組織能力、溝通技巧,以及對人的關懷,成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養分。這份養分,我後來不僅帶進了學校的教職工作中,也帶進了我的婚姻與家庭。在那些移動與旅行的風景裡,教會教會我的,是如何在服務中看見最美的生命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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