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空無一人的火車車廂中,感受到的,不是孤寂,而是莫名的輕鬆,彷彿這就是我的專列一樣。鐵道兩側的山水風情,看似模糊,又有點清晰,看似清晰,卻又有點模糊,就像是兩者之間的交織。或許是廣闊,稀釋掉流轉所帶來的變化,也或許是流轉,刺激了廣闊中的寧靜,在蘇格蘭高地的鐵道中,形成了各種的交流。

蘇格蘭高地火車兩側的景色一景

蘇格蘭高地火車兩側的景色一景
我的心裡期待著,氂牛的出現,但可惜事與願違,兩旁的土地上,沒有看到任何的可標示性動物。有的,就只有一株一株的樹木,共同形成了一片的綠意,搭配成時常出現的寂靜水面,形成了一幅又一幅的山水畫。這些山水畫,在火車這位導演的運鏡下,構成了一系列的動畫,每一幅的風情,彷彿是凍結,又彷彿是這系列動畫的一部分。遙遠的山脈,或許是距離的關係,隔著一層薄薄的帷幕,露出他的形狀,高低起伏,似乎有著其規律,又似乎沒有任何的規則可循。一整片的水面,時有波紋,但不失其寂靜,映照著湖面上的一切種種,山林樹木,天空中的層層雲朵,也許還有水面上,突然出現的人造物品。

蘇格蘭高地火車兩側的景色一景
這樣的畫面,還沒讓我有時間細細的品嚐,細細的調整相機的參數,就瞬間的遠離,甚至在我的腦海中,還未構成一幅圖畫。但那也無所謂,畢竟下一幅的圖畫,也在一個響指間,就來到了我的眼前,水面有點距離,已看不清他的倒影,但遙遠的那一層山脈,卻又好似永遠的存在,差別在於,他的高低分佈。水面與鐵道之間,從原本的幾棵樹木,變成了一片的草坪,再變成了一連串的房屋。有些房屋之前,相疊著幾艘的船隻,像是為了節省平面的空間,而往高度去發展。一連串的房屋之後,又變成了一片的草坪,再變成幾棵的樹木,彷彿這些景象,一直循環的播放著,像是新的,也像是舊的。

蘇格蘭高地火車兩側的景色一景
突然間,我感覺到,水面就像是來到我的旁邊,樹木的存在,彷彿是在提醒著我,那是我的錯覺。但我的錯覺還不只如此,總感覺這水面的下方,寂靜的背後,隱藏著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深不見底的世界。在那個世界中,也許存在另外一種生物,一種只有在傳說中存在的生物,或許是西方的水怪,也或許是東方的龍宮,更或許,只是我的想像。寬敞的水面,糊化的山影,轉瞬而去的樹木,都讓我有一種,來到人間仙境的感覺,差別在於,沒有朵朵的色彩,只有最基本的顏色,構成了鐵道兩側的純粹。

蘇格蘭高地火車兩側的景色一景
也許這就是,蘇格蘭高地的魅力,沒有任何的炫目,沒有任何的驚天舉動,有的,就只有單純,就只有純粹。彷彿來到這裡,感受到的不是人間的風花雪月,而是大自然的一切種種。看著窗外的景色,整片寬敞的湖水面,變成一條長長的河道,一層白影橫亙在中間,使得遠處一片的糊化。而近處的綠色樹葉,則是因為火車的不停流動,而只在一瞬間,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中,在另外一個瞬間,就消失於無形,成為了畫面中的過客。或許在鐵道兩側流轉的山水風情,看似流轉,實在滯留,流轉的是我當下眼中的畫面,滯留的則是我心中長存的影像。這樣的畫面,看似普通,卻又十分的耐看,就像是一片最純粹的景色一般,平淡而踏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