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PMC巨頭EI在自家的第13獨立部隊的反叛下覆滅,卡爾‧偉格納在開普敦的嶄新大樓宣布Military Armed Trust軍事武裝信託集團正式成立。我們接管了EI的所有客戶、武器庫和銀行賬戶。霍華德被我們綁在一艘駛往安哥拉的貨船上,據說後來被游擊隊發現時,他的嘴裡塞著自己的領帶。那天晚上,我們在開普敦的一家酒館裡慶祝。魯道夫舉著威士忌杯,笑得眼睛都眯起來:「從今天起,我們不再是被人賣的狗,而是獵人。」
哈爾西打開筆記本電腦,展示著EI的客戶名單:「沙特的王室需要僱傭軍保護油田,剛果的礦業公司想消滅搶劫鑽石的武裝分子,還有以色列的情報部門……」文森特一口喝乾杯中的酒,眼神裡閃著兇光:「很好,讓戰爭來得更猛烈些吧。」
我望著他們,突然感到一陣陌生。曾經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臉上都掛著嗜血的笑容。也許從我們決定背叛EI的那一刻起,某種東西就已經在體內覺醒。窗外的燈光映在酒杯裡,像一灘濃稠的血。
MAT成立半年後,我們的在開普敦的一座濱海別墅成立了新的辦公據點。每天早上,我站在陽台上,能看見大西洋的海浪拍擊著礁石,發出轟鳴般的巨響。哈爾西的辦公室裡滿是電腦屏幕,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跳動,像個指揮若定的將軍:「老闆,剛果的礦業公司願意出五百萬美元,讓我們消滅洛馬米河沿岸的武裝組織。」
魯道夫靠在沙發上,一邊擦著機槍一邊咧嘴笑:「五百萬?他們還真捨得花錢。」文森特坐在窗邊,用狙擊鏡觀察著遠處的海鳥,頭也不抬地說:「礦區裡的鑽石值十億,五百萬只是零頭。」我點了點頭:「接下來。」
哈爾西又打開一個文件:「沙特王室需要一個連的兵力,負責保護麥加附近的油田。他們要求配備裝甲車和防空導彈。」我皺了皺眉:「防空導彈需要許可證。」魯道夫聳了聳肩:「我們可以從黑市買。只要有錢,什麼都能弄到。」
這時,門鈴響了。秘書領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來,他的臉上戴著墨鏡,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我是剛果礦業公司的代表。」他說著,打開公文包,裡面裝滿了現金和鑽石,「我們老闆希望你們能在一個月內解決問題。」
我拿起一顆鑽石,它在陽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卻讓我想起羅德西亞戰場上的鮮血。「三天後,我們會派遣三十名僱傭軍,配備M113裝甲車和迫擊炮。」我說,「但你們需要提供詳細的情報。」
代表離開後,魯道夫興奮地拍著桌子:「這下我們發財了!」哈爾西卻皺起了眉頭:「剛果的局勢很複雜,洛馬米河沿岸的武裝組織背後可能有安哥拉的支持。」文森特冷笑一聲:「那就連安哥拉的軍隊一起消滅。」
一周後,我們抵達剛果。礦區位於一片叢林深處,到處都是腐爛的樹葉和沼澤。魯道夫率領的機槍小隊負責正面進攻,文森特則隱藏在樹頂,狙殺對方的指揮官。我和哈爾西在指揮車裡監控戰況,看著屏幕上的紅點逐漸減少。
「左側發現敵軍增援!」哈爾西喊道。我看見屏幕上出現了十幾個綠點,正從東北方逼近。「讓魯道夫撤退,文森特狙殺他們的機槍手。」我下令道。但魯道夫卻在耳機裡罵道:「撤退個屁!老子還沒殺夠呢!」他的M60機槍噴吐著火舌,將沖上來的敵人掃倒一片。
戰鬥持續了三個小時,當最後一個武裝分子被文森特狙殺時,叢林裡瀰漫著濃厚的血腥味。魯道夫渾身是血,興奮地舉著機槍大喊:「這才叫戰爭!」哈爾西檢查著敵人的屍體,發現他們的武器上有安哥拉軍隊的標誌:「看來我們惹上大麻煩了。」
但礦業公司的老闆對結果非常滿意,他額外獎勵了我們兩百萬美元。回到開普敦後,魯道夫用這筆錢買了一艘遊艇,每天晚上都帶著不同的女人在海上狂歡。文森特則沉迷於狙擊比賽,他用一把改裝過的M24,能在兩千米外擊中一枚硬幣。哈爾西開始研究如何入侵軍方的通訊系統,他說:「情報比武器更重要。」
我坐在辦公桌前,翻閱著越來越多的訂單。戰爭變成了一種商品,而我們則是最精明的商人。但有時,我會在深夜夢見羅德西亞的戰場,看見那些年輕的臉龐在槍林彈雨中化為灰燼。這時,我就會起來喝一杯威士忌,試圖驅散那些揮之不去的陰影。
1982年的冬天,開普敦罕見地下了一場雨。我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雨水打濕窗戶,心裡莫名地煩躁。哈爾西推門而入,臉上帶著興奮的表情:「老闆,我發現了一個賺大錢的機會。」他遞給我一份文件,上面寫著:「伊朗和伊拉克正在交戰,雙方都需要大量的武器和僱傭軍。」
魯道夫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這下我們可以同時賣武器給兩邊!」文森特卻搖了搖頭:「他們不會信任我們的。」哈爾西笑了:「我們可以偽造身份。伊朗需要防空導彈,伊拉克需要坦克,只要我們能弄到貨,他們就會付錢。」
我沉默了很久。製造戰爭不同於參與戰爭,它意味著我們要親手點燃地獄的火焰。但看著辦公桌上堆積如山的訂單,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先聯繫伊朗的代表,看看他們願意出多少價。」
一個月後,我們在貝魯特的一家旅館裡見到了伊朗革命衛隊的指揮官。他穿著黑色的長袍,臉上的絡腮鬍已經花白:「我們需要五十枚霍克防空導彈,用來對付伊拉克的戰機。」我說:「兩千萬美元,現金交易。」他皺了皺眉:「太貴了。」魯道夫突然拔出槍,頂在他的頭上:「要么買,要么死。」
指揮官的臉色變了變,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成交。」離開旅館時,哈爾西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你瘋了嗎?他要是報警怎麼辦?」魯道夫冷笑一聲:「在貝魯特,槍桿子就是法律。」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們忙得不可開交。哈爾西負責聯繫武器供應商,文森特負責運輸路線的安全,魯道夫則率領僱傭軍保護貨物。我則周旋於伊朗和伊拉克之間,同時向兩邊出售武器。當伊拉克的戰機被伊朗的防空導彈擊落時,我正在開普敦的遊艇上享受陽光。魯道夫舉著酒杯大笑:「看來我們的生意越來越紅火了。」
但危機也在潛伏。一天晚上,哈爾西慌慌張張地跑進我的辦公室:「卡爾,CIA盯上我們了。他們懷疑我們向恐怖組織出售武器。」我皺了皺眉:「我們賣的是國家,不是恐怖組織。」哈爾西搖了搖頭:「他們說我們的武器落入了真主黨手中。」
文森特突然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的狙擊步槍還在發熱:「我解決了那個告密的傢伙。」他的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仿佛殺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魯道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好。」
我望著窗外的雨夜,突然感到一陣寒涼。我們已經走得太遠,再也無法回頭。但戰爭的利潤像毒品一樣讓人上癮,讓我們忘記了最初的憤怒,變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樣子。
1985年,MAT的勢力範圍擴展到了中東和非洲。我們在利比亞擁有自己的武器工廠,在蘇丹設立了訓練基地,甚至僱傭了前克格勃特工負責情報工作。但隨著財富的積累,我們在也回不去曾經有的人性。
魯道夫越來越瘋狂,他經常帶著僱傭軍在戰場上濫殺無辜,甚至開始嘗試研究所謂無敵的士兵。「戰爭就是要徹底消滅敵人。」他說,「憐憫只會讓你死得更快。」文森特則對權力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董事會頻頻發難與魯道夫起衝突。哈爾西雖然依舊負責MAT的財務及後勤,但他的話越來越少,經常一個人躲在辦公室裡喝酒。
我試圖約束他們,卻遭到了強烈的反對。「卡爾,我們已經回不了頭了!別迂腐到已經靠戰爭吃飯還想裝好人!」魯道夫在一次會議上嘲諷道,「現在是我們的時代。」文森特則陰沉地說:「如果不是我們,MAT早就完蛋了。」哈爾西則在一旁沉默著,眼神裡充滿了迷茫。
1987年的春天,我收到了一份來自美國的訂單。中情局希望我們在尼加拉瓜製造混亂,推翻桑地諾民族解放陣線政府。魯道夫興奮地跳了起來:「這下我們可以和美國政府合作了!」文森特則陰沉地說:「他們只是利用我們。」哈爾西卻搖了搖頭:「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任務開始後,我們在尼加拉瓜境內訓練反政府武裝,並向他們提供武器和情報。戰爭很快蔓延到了全國,到處都是爆炸和槍聲。我站在邊境的一座山上,看著尼加拉瓜的城市變成廢墟,心裡沒有絲毫波瀾。我們已經變成了散播死亡的惡魔,只會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
一天晚上,我在營地裡遇見了一個尼加拉瓜小女孩。她的父母被反政府武裝殺死,只剩下她一個人在戰場上流浪。我給了她一塊麵包,她卻用恐懼的眼神看著我:「你是壞人。」我突然感到一陣錐心的疼痛,但這樣的良心譴責很快被MAT的存亡壓垮我已然難以回頭。
之後的MAT開始變質成為一個跨足PMC(Private Military Company民營軍事派遣公司),軍火製造,醫藥,生化研究,軍事顧問,民營安保的巨型企業,作為創始人的卡爾‧偉格納,道夫‧施密特,哈爾西‧海曼,文森特•史瓦茲柯夫,被世人稱為MAT的四大屠夫,戰爭會讓一個曾經善良的人瘋狂,也會改變太多的事情。
「卡爾‧偉格納總裁閣下能談談您當初創立MAT的初衷嗎?」面對記者有些不知輕重的提問卡爾沒有發出憤怒的神情,腦海中不斷的回憶自己的過去試圖找回一點自己失去的東西,但卻什麼都找不到「總裁閣下您不舒服嗎?」記者關心的詢問「喔美麗的記者小姐並沒有,我只是在想如何回答你的問題,過去我只是一名PMC僥倖的沒有死在戰場上,那時候只有一條命,至於所謂創立MAT的初衷這是沒有答案的問題,就現狀來說,MAT讓這些只能在戰場生存的士兵有一條活路,過去有太多的悲劇,國家培養了士兵卻沒教會士兵回復正常生活,有士兵跟武器就會有戰爭,戰爭沒有對錯可言,只有利益,曾經貝特朗迪蓋克蘭這位老傭兵說過我既不打倒也不扶持國王,而是在為我的主人服務,戰爭是一門生意,比起那些無底線的獨裁者,MAT雖然銷售戰爭以戰爭為業,但我們讓戰爭在可控之內,總有人把MAT的四大屠夫掛在嘴邊用道德來說事,我懶的反駁因為MAT就是戰爭商人,道德是吃不飽肚子的!」記者聽完卡爾的話心裡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訪問下去「喔美麗的記者小姐我還有公務,您請回吧,希望您報導時要慎重些喔!」記者看了卡爾冰冷的眼神不禁冷汗直流(「這眼神好像要殺了我一樣。」)
夜裡四個人在開普敦的秘密會所難得聚在一起敘舊「雖然從MAT成立到現在我們彼此有一些誤解跟衝突,但你們都是我的老兄弟同生共死的好夥計!」卡爾眼含熱淚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很長一段時間做為MAT總裁在MAT的存亡跟兄弟彼此接近反目的現實上心力交瘁肉眼可見的衰老「卡爾雖然我們曾經有矛盾,當我心裡面你永遠是我的大哥,但我必須提醒你,我們以戰爭為業,仁慈跟憐憫早就跟我們無關了,再說底下這麼多以戰爭為業別無長物的士兵,我們能給與的仁慈就是讓他們上戰場養活自己不被世界拋棄,我們已經回不了頭了懂嗎?」四個人相視無言紛紛飲盡了杯中的烈酒,魯道夫臉上滑過的清淚是悔恨還是鱷魚的眼淚只有地獄的撒旦知曉。
全文完
續集販賣戰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