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在這個世上是為了什麼?或是換個問法,怎麼樣才算是活著?
聽起來好像很難回答,不然再換個問法,你希望什麼樣的生活,會讓你覺得,「啊!活著真好」生活感就是這麼來的,在做都市計畫或社區營造時,應該注入民眾對自身生活的「想像」。換言之,我們也可以透過一地的規劃,推測這裡的人是怎麼對待生活的。
星期天中午,踩著座墊低矮的腳踏車,彷彿深蹲般越過一座又一座山坡,來到太陽が丘,也就是京都府立山城総合運動公園。他位在宇治市與城陽市的交界,偏山腳下的所在。騎腳踏車來要費一番功夫,確實不少人都是開車前往,也有一些人是搭京阪公車過去。不過由於公車班次約一小時一班,所以公車站牌旁邊有不少計程車的電話,也是滿有趣的。
很難介定這裡是什麼地方,因為這裡什麼都有。有棒壘球場(5座),足球場、橄欖球場、田徑場、泳池、造浪池、網球場、室內多功能球場等。週末是真的客滿,不論是學校比賽,社區比賽,或是企業社團活動,人潮絡繹不絕。有來看小孩比賽的,帶小孩比賽,自己來觀賽的,情侶來的等等,有種是不是宇治人都跑來這裡的感覺。
若說這裡只是運動場就太可惜了,這裡有「森林」、健行步道、小孩的遊樂場、救國團式的極限運動場,也可以在這裡野餐、露營、烤肉,或是空地打羽球、踢足球、catch ball、玩一些團康,或是單純在草皮上睡覺。
聽起來很像什麼泡沫經濟的產物。確實,1978年規劃,1980年動工,1982年開園。但過了40多年,這裡的人潮仍絡澤不絕,因為這就是宇治、城陽人生活的地方。
聽我這麼說來,似乎要導出一個結論:對,日本人就是比較懂得生活,你看大安森林公園也是日本人規劃的,人家百年前就已經對於未來的生活有明確的想像。
若這樣推斷,只能說恰好相反,尤其黃金週前往東京一趟,明顯發現這座城市已經死透了,哪天東京沉沒了,或許也不會有人哀悼。
我可說是從沒在東京觀光過,這算是第一次比較廣泛地體驗,以下簡短寫一下感想:
原宿
這裡相對是比較有我刻版印象的東京,不知道為什麼,街道的樣子、色調等。有點像其中一個面向的中山(貓街)混一點西門町(竹下通),很年輕、有活力、很韓系的一個地方。沒看到什麼太奇怪的人,也有可能是我早上10點去也有關係。
這裡流行的東西我比較不懂,好像流行一種長長的食物。這裡的物價不便宜,這點也很中山。然後人不少。
表參道
就中山北路,好像也沒什麼好說的。是說東京是不是沒什麼行道樹啊,好熱喔。
青山通、青山学院大学
死人一般的地方。我對青學不熟,只知道一位很不青學的多米多羅。我原本以為青學是貴族學校,對是這樣沒錯,校舍都很新很現代,但走進學校沒多久就覺得快喘不過去,巴不得跑出來。
聽說東京前一天才下過雨,然而這裡的樹仍被修剪得完美對稱,地上毫無落葉,廣場人煙稀少(畢竟放假嘛),連動物也稀少,聽不到蟲鳴鳥叫,廣場還架不少監視器,跟臺灣傳統校園那種大公園截然不同。在這裡走路,宛如戴上降噪耳機,周圍全是真空。
若這就是上流社會的生活感,那真叫人窒息。
從這裡一路走到神宮外苑的青山通,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應該要像忠孝東路的地方,卻覺得活力都被稀釋了。明明路上有車、有人,人應該也有在說話,但似乎這裡不再有互動,不再有交流。一路走到高級住宅區附近,有座小公園,小朋友在追鴿子,謂他們吃垃圾食物。我不知道,我覺得這裡的人都很可憐。
神宮外苑
其實我沒有到神宮外苑,就在棒球場附近而已。不過或許有個可能,因為明治神宮、外苑是少數有正常生態系的地方,所以動物會傾向待在那邊就好。明治神宮是人造林,當初發的願是,要讓這裡100年後變成森林,沒想到卻變成東京區部少數生態比較正常的地方。為什麼100年前那個軍國主義的日本反而對永續比較有概念,而泡沫後的東京,整天喊著 SDG 卻連公園都都懶得蓋,或地黃得跟七號公園一樣,然後行道樹也不種,令人不勝唏噓。
本鄉
前往下町一帶順便進去東京大學校本部逛逛。奇怪,東大應該跟京大是差不多時期的,為什麼東大除了整修中的赤門外,每棟建築都像是什麼魔法學校一樣,連正門都是,讓我這個麻瓜看不太懂。但比起青學,東大這種略微不修邊幅的感覺我更喜歡,因為這才是正常的樣子。
根津、千馱木、谷中
根津是上個世紀文人雅士聚集的地方,光一個不忍池就出現在森鷗外、川端康成、夏目漱石等作家的筆下。這裡也是相對昭和,但也更有人味的地方。很特別的是,一般我對昭和的印家都是俗氣,但對比之下這種小鎮的昭和感,反而更讓人嚮往。光是看到麵包店剛出爐,居民紛紛排隊買麵包在路邊享用,空氣中自然浮現幸福的香氣。
但還是嘴一下根津神社,一看就知道武家蓋的,什麼元素都雜在一起到底蓋那什麼東西?直到前往上野之前我都是這麼想的。
一路向北深入社區前往千馱木,再往日暮里方向前往谷中,最後到達谷中銀座。外國人越來越多,但看得出來他們是識貨人,跟澀谷那群不一樣。我覺得這三個地方的民眾很清楚知道自己到底該留下什麼東西,且推銷什麼東西。讓時間停留在上個世紀的同時,與外界接軌。
上野
在日暮里搭山手線到上野。人非常多,我不知道到底誰會來上野,至少我不是客群之一。我想上野的好處應該正如網路上流傳的,第一次約會不知道來哪裡就來這裡,有博物館、美術館、動物園、公園、東照宮,不會沒事做。
我還真的沒事做。
首先聽說動物園就是一般日式那種虐待動物動物園,我沒有這種癖好,再者進去東照宮繞一下,嘛,能比根津神社還俗爛也是挺不簡單的。好,以上。
下北沢
晚上的下北澤是很有生活感的地方,南西口有一種赤峰街的感覺,而東口出去則有種中山廊道感。車站一出來就很 free,還有人在唱歌、彈吉他。附近的店以小酒吧或居酒屋為主,看起來像是文學院來聚餐的地方,很酷,但餐費還是不便宜。
至於東口那部分整理過的廊道,雖然才八點左右但店都關得差不多了,這應該是東京與臺北最大的不同吧。
國分寺
在前往西武球場看球前在這裡吃了頓飯。雖然國分寺好像只是個轉運站,但這裡的小鎮感我滿喜歡的,似乎是個有生活機能且有活動力的地方。有點像臺北的石牌的感覺。
池袋
因為西武球場可直達池袋,故來這裡吃個晚餐。一直以來對池袋的印象就是北口的中國人很多,但其實西南口出來完全不是這回事。池袋相較其他地方記憶點稍微少一點,但換句話說這裡「正常」不少,且因為這裡大學生比較多,整體而言算是年輕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黃金週的關係,覺得人潮沒有很多,逛起來滿舒服的,餐點價位也不至於到太貴。
品川
品川最早是以「品川湊」為名,是目黑川河口衍生的港,後來在江戶時代成為宿場。也就是說,自古以來品川就是一個轉運站,現在也還是,雖然品川車站嚴格來說在港區。
品川是一個無聊透頂的地方。我現在完全不知道要寫什麼。
車站外即國道15號,是條仁愛路般的大路,旁邊的人行道上常見慢跑的民眾。一眼望去有些高樓有大公司的標制,如Sony、微軟等。
這裡的真空感跟青山通不同,就是一片虛無,然後有不少棟大樓一看就是泡沫的時候蓋太多,然後現在不知道怎麼利用的玻璃窗大樓。
高輪
會來高輪一帶除了前往泉岳寺外,主要是來看「高輪ゲートウェイ駅」,這一2020年新開業的車站。
先說好的,那裡有一個廣場,經過的時候在辦各小國的博覽會,有像厄瓜多、立陶宛、哈薩克等有趣但不甚熟悉的國家,看他們怎麼介紹母國的風土民情,是個有趣的地方。
接下來來批評一下 TAKANAWA GATEWAY CITY 這個計畫。就我的理解,這個計畫算是要活化高輪一帶的商業活動(房價),且描繪出JR東日本等大型企業對「未來100年」的想像。不過,整體建築風格並沒有太多創新,簡單說就是啊這5年10年建築不都這樣蓋?而且,這些有錢人對未來的想像,自然(木造)只是表面,內裝感受不到與自然共生的感覺,裡面有一個印象深刻的是一顆大石頭上面種一棵大樹,然後旁邊滴水這樣。嘛,樹這種東西啊,他應該要種在外面比較好喔,我這個鄉下人是這麼覺得。
另外整棟建築看下來覺得空間沒有妥善利用,一些不知其所以然的挑高,以及放著燈跟手扶梯在運轉但實際上空無一物的四、五樓等,在在讓我覺得他們對未來的想像不是很環保。
然後好像是 NEWoMan 那棟吧,天花板全是管線,怎麼看都像是疫情缺工蓋不完,然後對投資人謊稱這是藝術,的設計。
西武球場
眾所周知,西武這座「風雨球場」各方面都十分糟糕,別的不說,自家前王牌投手今井達也還在這裡投球投到中暑。但是,我自己的觀賽體驗還不錯,可能這個季節剛好吧,我覺得滿舒服的。雖然第八局左右有太陽西曬的問題,但工作人員拉黑紗網後就解決了。而且蓋在山坡上,沒有樓梯,對輪椅族十分友善。滿意外的是站席的觀眾不少。
我是買在三壘側接近左外野的位置,可以近距離欣賞林安可。雖然林安可的所有周邊商品都被買光了,但所幸還有林冠臣的球衣,都姓林不用分這麼細。
當天是滿場,目測西武球場應該不超過三萬人(28,104人)。當天的球迷在應援時,撇除近況火燙的 Tyler Nevin ,應屬源田壯亮是最為熱烈,這讓我大惑不解。源田在臺灣球迷普遍的印象即「不倫」,是個外遇仔,名聲可能只比山川穗高好上一點而已。但看眾球迷所買的球衣,普遍是女球迷跟小孩穿源田的6號,對我來說是滿驚訝的。這就像臺灣球迷支持蔣智賢或是張正偉之類。當日本人困惑坂本勇人在臺的人氣時,我們也很困惑源田、東、則本、小深田、岸、柳等人,在日本何以人氣之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