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照做的沒問題員工、什麼都說好的員工,跟對於任何事件提出問題的員工,對老闆來說,是否仍然以可控制的員工做為好員工的標準。
新人時期,懵懵懂懂,難以判斷事件的執行過程會遇到哪些狀況,所以學會的是,模仿與聽話照做。經歷一兩年的磨練,我們下有新人、上有老闆、還得周旋在各心理師之間,所以腦袋裡總是不斷在運轉,怎麼做、如何做是最可能達到盡善盡美。只是老闆總是不滿意、不滿足。
同是心理師的老闆,在治療室裡同理個案、同理心理師,在治療室外還得同理行政人員,帶來的壓力,是讓自己變成什麼是都得排除萬難、使命必達、還有不出錯的治療環境,因而蒙蔽了自己的眼睛。聽不進員工的訊號、看不見心理師的有苦難言,一心一意的說都是為了大家好,可是沒有人想要。
最後,還得為困住且窒礙難行的診所找一個背鍋的人,找出過往的舊帳翻了又翻,叫他人學會自我覺察、對自己的盲點覺醒、叫自己的情緒理性一點,工作就是工作。
只是,當我感激於老闆的拉拔時,我感到冤枉與無奈,當我被訓練到想到什麼說什麼時,我被提醒要用腦想一想,不要急著給情緒跟否定,殊不知我只是提出另一面的觀點來討論;當我對於界線有稜角時,是老闆給予的權限,但我卻被提醒工作就是工作;老闆的事本身就在公與私之間很模糊,做就對了;更多老闆口中的本來與應該,讓我們彼此陷入僵局,這些本來與應該,若是換句話說,說期待我能做到什麼程度,這一切就不會落入難以挽回的地步。
彼此的誤會與扭曲以來到最大值,他在提醒我不該情緒化的同時,卻不斷釋出他的情緒與語言壓力。我感覺我們已經走到絕路。
可惜我仍學不會笑顏以對,不會臉上帶著敷衍虛假的微笑,唯一能做且能接受的,只剩說好了。這樣才能讓自己在離開之前,輕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