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製作正式開始研究海外平台。
而老闆，也難得認真了一次。
短暫的混亂過後，門被推開的聲音此起彼落。
等最後一位落座，人總算到齊。
站在前方的老闆，雙手背在身後，露出一口晃眼的大白牙。
「想必你們都知道，我們即將迎來一個重大的調整。」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天花板。
「那就是……」
整間會議室陷入安靜。
幾秒後，坐在角落的導演才緩緩開口。
「……雙語同步。」
老闆立刻打了個響指。
「沒錯！」
他轉身拍了拍投影幕。
「和 Node 服務商討論後，他們建議先上 Penana 和 Royal Road。」
經紀人挑了下眉，指尖在桌面敲了幾下。
「Royal Road 能理解。」
「但 Penana……有英文市場嗎？」
老闆的表情忽然卡了一下。
「嗯……」
他摸了摸下巴，偏頭看向坐在一旁的市場部。
「幫我把那張比較投影放上來。」
聽見點名，市場部熟練地按下遙控器。
投影幕微微一閃。
老闆抬手往投影一指。
「來，就是這個！」
「所以還有 Reddit 這個選項，不過得等 Node 他們先完成測試。」
說到這裡，他抿了抿唇。
「那地方……很兇。」
「而且很容易被封號。」
經紀人盯著投影看了一會，點了點頭。
「這樣看來，現階段反而該先把重心放在 Penana。」
編劇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這些，都是我們要同步處理嗎？」
老闆聽到，立刻笑了起來。
「Node 服務商會幫我們喔！」
技術部閉了閉眼，還是舉起手。
「……嚴格來說，是你們把內容定稿後交給我。」
說著，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投影幕上的平台名稱。
「我再去和 Node 服務商處理上架。」
「畢竟每個平台的操作、版面、格式都不一樣。」
目光慢慢轉向旁邊的美術。
「如果牽扯到封面、形象圖、版面視覺調整……」
「還是需要你幫忙。」
美術聽完，一臉悲憤地看向老闆。
老闆也看向她。
兩人隔著會議桌對視。
老闆極其自然地把視線移開，看向旁邊的市場部。
「哈哈哈……」
「那我們……來說一下行銷好了……」
同時不停朝市場部擠眉弄眼。
市場部沉默地看著他。
過了幾秒，才清了清喉嚨，伸手按下遙控器。
「關於行銷的部分，我來說明一下。」
「考量官網還需要時間累積流量，我們打算先把作品放上各大平台，提高整體曝光。」
他指向投影上的流程圖。
「主要劇情會維持免費，先降低接觸門檻。」
「讓更多人有機會看到作品。」
「不過，第三方平台不一定會開放完整內容。」
指尖順著流程往下移動。
「部分章節可能會採取付費解鎖。」
「如果想免費看完整主線，觀眾就會回到官網。」
市場部頓了頓。
「當然，如果有人習慣在第三方平台閱讀，願意直接付費支持，我們也不會阻止。」
「畢竟對有些人來說，方便本身就是價值。」
他低頭看了一眼畫面。
「至於真正的延伸內容。」
「像番外、限制級內容、幕後資料等等……」
「會列入額外支持項目。」
說完，重新抬起頭。
「目前的規劃，暫時是這樣。」
投影幕上的流程圖還亮著。
一直靠著椅背沒說話的導演，終於開口。
「……我理解你開雙語，是為了觸及率。」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但真的有必要嗎？」
「半年的時間，都夠把手上的作品完成了。」
老闆臉上的笑意終於淡了一點。
「你說的沒錯。」
「其實我也很掙扎……」
他看向投影。
「但現在這個年代，大數據跑得太快了。」
「再加上 AI 的量產浪潮，酒香也怕巷子深。」
「尤其我們現在能拿出的作品還太少。」
「我們必須珍惜每一次相遇。」
導演看了他一會。
「……我知道了。」
「那就先從完結的《孽》開始吧……」
幾個人也開始處理手上的工作。
看著眾人動起來，老闆的眼眶一紅。
「嗚嗚……你們人真好！」
他猛地轉身往外衝。
「我去買點心！」
門砰地一聲關上。
美術盯著那扇門，倒回椅背。
「……我是不是上輩子過太好？」
編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們可能是同一個家族的奢侈貴族。」
「然後一起陷害身為平民的老闆。」
導演抬起頭。
「那我是族長？」
經紀人沉默兩秒。
「……那我應該是旁邊的小人祭司？」
市場部跟技術部笑了出來。
笑聲散開後，鍵盤敲擊聲重新在會議室裡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