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西老街上有一間小店，沒賣常見的仙草或菜包，反而整齊排列著一株株農作物幼苗。
九層塔、冬瓜、草莓、小玉西瓜等等，一盆一盆排在架上。嫩綠、草綠、深綠、黃綠、圓而飽的、細而尖的、鋸齒邊的種苗琳瑯滿目，伴侶在植物堆裡來回流連，我站在旁邊想的卻是另一件事：如果要種，我想種能吃的。觀賞的植物很美，但我更嚮往那種從土裡長出來、最後進到嘴裡的過程。養活自己這件事，從苗開始嘗試。
綠白的小番茄
我們最後抱回一盆番茄苗。上面已經有一顆小番茄，省去了播種等待的時間，算是偷吃步。換盆、澆水、施肥與修剪。修剪枝葉時，指尖會沾上一股番茄葉特有的、帶著辛辣感的青草氣息。澆水的時候，我喜歡水被土瞬間吸收。這些微小的聲響與氣味，讓原本寂靜的陽台有了活過來的感覺。剛冒出來的花苞還沒完全展開，捲著、皺著、慢慢撐開，像盞向地照射的黃色聚光燈，長出了五片花冠。撕了幾頁日曆，花朵枯萎凋零，結出了BB彈大小的綠果。陽台上多了三顆小小的希望。
然後是漫長的等待。那段日子，電子郵件進來的速度慢得讓人焦慮。我每天頻繁刷新信箱，心裡總有個聲音在催促，恨不得下一秒就有案子成交。這種急躁被我帶到了陽台，看著番茄苗，我總想著它怎麼還不開花？為什麼長得這麼慢？但植物有自己的節奏。寫作時，常常覺得自己是農夫，1、2月播種，4、5月才收成。
偶爾擔心飛到陽台的鴿子會偷食，但看來牠們也很識貨，知道尚未轉紅的果實肯定極酸。
綠轉黃、黃轉橘、橘轉紅。我隔三差五去問伴侶：「可以摘了嗎？」他說還沒，我就繼續等。確認各個面向都紅透了，才終於摘下來。
轉紅啦！
咬下去，那股強烈的酸勁直衝腦門，像極了這半年接案生活帶給我的苦澀滋味。雖然這顆番茄不如預期般甜美，但看著它從一抹嫩綠慢慢轉紅，那份親手照顧而來的踏實感，卻讓心裡的焦慮稍微化開了點。這份感受，讓我想起年初讀李盈瑩的《彩鷸在家門前秘密遷徙》時，特別有共鳴的一段話。
她和伴侶移居宜蘭，寫作與耕作並行，「一者勞心，一者勞力，生活在這一靜一動之間，逕自形成一種結構上的平行對位。」書裡她說，農村賺不了快錢，但食物那塊始終富裕，「我們受到土地與動植物的餵養太多太多。」
這段話讓我思考，若有一天能種自己愛吃的菜，在靠文字養活自己之餘，還能靠土地補足生活的缺口，那樣的日子應該很踏實。這顆番茄雖然微小，卻讓我練習了一件事：耐心等待親手照顧的東西，慢慢長成它該有的樣子。
酸是真的酸，甜也是真的甜。
如果你也在想，收入不穩定的時候如何讓心先穩下來，我記錄了這半年接案低收入期的真實練習，歡迎閱讀。自由工作者低收入期，戶頭夠用為什麼心裡還是匱乏？財務心法與實際練習
💬 你有種過什麼植物嗎？成功了還是陣亡了？都歡迎留言來說說👇
方格子方格創作島 round 2 活動從 5/12 到 5/18，每天都有不同的書寫主題，今天（5/15）的題目是【我×相片】。這張紅透的小番茄照片，就是我今天想分享的故事。它記錄了我如何在一片混亂的低潮中，透過觀察生命長大，重新找回生活步調。如果你也在方格子寫作，歡迎一起參加徵文，分享你相簿裡那些閃閃發光的瞬間。
發文後記得加上標籤 #我的相片、#方格創作島、#方格新手，並到活動專屬網頁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