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巷口，殘忍的街角》 走廊很長。 長到不像一棟正常建築。 燈是白的。 穩定。 沒有閃爍。 一切都「正常」。 正常到—— 讓人開始懷疑。 沈策走在最前面。 步伐沒有停。 像已經適應這種世界。 那個人跟在後面。 時不時回頭看。 像還在找什麼。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在找什麼。 只有陳默。 停住了。 「等一下。」 他的聲音很低。 但這一次， 不是崩潰。 是「發現」。 沈策沒有回頭。 「走。」 很簡單。 像不打算讓任何偏差出現。 但陳默沒有動。 他盯著地面。 一動不動。 「這裡……」 他慢慢蹲下。 手伸出去。 卻停在半空。 沒有碰。 像怕一碰， 就會消失。 沈策終於停下腳步。 回頭。 「你在做什麼？」 陳默沒有回答。 只是低聲說： 「你過來看。」 這句話， 很危險。 因為他沒有用情緒。 是用「確認」。 沈策走回來。 站在他旁邊。 低頭看。 地面很乾淨。 沒有血。 沒有痕跡。 沒有任何異常。 至少—— 看起來是這樣。 「什麼都沒有。」 沈策說。 語氣很確定。 陳默慢慢抬頭。 看著他。 眼神不對。 「你真的看不到？」 沈策皺眉。 沒有回答。 因為他開始懷疑一件事。 陳默指著地面。 手在發抖。 但這一次， 不是恐懼。 是某種壓抑的激動。 「這裡有一個碗。」 空氣，靜住。 那個人愣了一下。 「什麼碗？」 陳默沒有看他。 他只盯著那個位置。 「鐵的。」 「邊緣有一點凹。」 「裡面……」 他停住。 喉嚨收緊。 「裝過很稀的粥。」 這些細節， 不應該存在。 因為這裡—— 從來沒有出現過那些東西。 沈策的眼神變了。 不是相信。 是「計算」。 「你在構建記憶。」 他說。 陳默猛地搖頭。 「不是記憶！」 他聲音壓低。 「我沒有想！」 「它就在這裡！」 那個人站在旁邊。 完全聽不懂。 但他感覺到—— 不對。 他慢慢後退一步。 「你們……真的沒問題嗎？」 沒人理他。 因為這裡， 開始變得不單純。 沈策蹲下。 這一次， 他真的「觀察」。 不是看。 是分析。 幾秒後。 他伸出手。 停在空氣中。 然後—— 輕輕往前壓。 他的手， 像碰到什麼。 非常微弱。 幾乎不存在。 但—— 有。 那一瞬間， 沈策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沒有說話。 但他知道一件事。 系統， 漏了。 陳默看著他。 聲音很低。 帶著一點瘋狂。 「你也碰到了，對不對？」 沈策慢慢站起來。 沒有否認。 也沒有承認。 只是說了一句： 「這不應該存在。」 陳默笑了。 第一次。 但那笑， 很危險。 「可是它在。」 他看著那個「不存在的碗」。 眼神開始偏執。 「她留下來了。」 這句話， 讓空氣瞬間降溫。 沈策直接否定。 「不是她。」 「是誤差。」 很冷。 很快。 像在阻止某種想法成形。 陳默沒有反駁。 他只是伸出手。 慢慢地， 碰向那個位置。 這一次， 他真的碰到了。 不是物體。 是「形狀」。 像一個不存在的東西， 被強行留在這裡。 他閉上眼。 手指微微收緊。 「她在這裡做過一件事。」 他低聲說。 「這個世界刪不掉。」 沈策看著他。 沒有再說話。 因為他知道—— 這比刪除更危險。 刪除，是乾淨的。 但「殘留」， 會腐蝕規則。 遠處的燈， 忽然閃了一下。 很輕。 幾乎察覺不到。 但沈策看見了。 他抬頭。 看向走廊深處。 那裡， 開始出現極細微的「不同步」。 像兩個現實， 沒有完全重疊。 他低聲說： 「他們會修正這裡。」 陳默沒有動。 他還蹲在那裡。 手放在空氣中。 像握著什麼。 「那就讓他們來。」 他的聲音， 第一次， 帶著對抗。 不是情緒。 是決定。 沈策看著他。 沒有阻止。 也沒有支持。 因為他知道—— 這條線，一旦開始， 就不會停。 那個人站在遠處。 完全看不見那個碗。 但他忽然覺得冷。 說不出原因。 他只是下意識抱住手臂。 然後低聲說了一句： 「為什麼……我覺得這裡有人待過？」 這句話， 沒有人回答。 但這一次—— 世界沒有立刻修正。
本章配樂｜宇宙的微光 還沒消失的，就是還在。 🎵 https://youtu.be/tYeYaYVVxcQ?si=_bCrQ0p2HOp8F9-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