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函館的房間,面向橫丁的後側。 視線越過安靜的道路之後,是空曠的停車場。
聽說札幌大雪的幾日,函館白日雖陰霾,卻還不見雨雪。 然而夜半窗縫窸窣,像有什麼動靜,拉開窗帘一瞧,原來是雪。
那時河口湖的雪也是這樣落下的,安靜而綿密,一片一片雪花包覆日常的細節,只在掠經路燈時短暫發光,隨即躺臥為一層一層白。
函館的雪更快,如銜枚過江之兵,迅疾佔領夜色,一盞一盞街燈蒙上白茫之後,又包走車場上唯一一台紅色轎車。
其實雪是有聲音的,不然如何叩醒一場夢?也許是雪的冷寒,滲進臨街的房,靜靜淌為一道冰河,凍結麻木的末梢與傷,所以見到雪景,總有一種打從心底的快樂。
恍神之際,停車場上的紅車已經不見了。 車主是不是也聽見雪,急忙挪車了呢?獨留一落空的車型,孤單軋在地上。
白雪不問其他,紛紛霏霏擁抱柏油深的寂寞,直到遍地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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