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相人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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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自然而然相約平日極難共聚的好友們相見玩耍。女兒獨生,很多時我都努力替她約朋友,好讓大家一塊兒玩一塊兒長大。這一次約了劇團演出時認識的一群小演員,大家擠在家喧鬧一天,小風波讓家長們驚覺導演監製在選演員時的「相人術」確實已臻化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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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嗎?你不哼一聲攤在人家身旁人家怪難為情。」

「你得道歉啊。」

「待會兒她出來你道歉好了,很小事,道歉便解決了。」

男孩子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解釋給這年紀最小的聽,然後有三兩個走入洗手間查看女孩子狀況。這小男孩急了,動手腳想擠入房看個明白。一個個子和他差不多高的按着他雙肩勸他冷靜,另外兩位哥哥左右按着其手道:「我們拉着你但可沒用力,你先冷靜下來,我們就鬆開手,不會傷你的,大家再慢慢說。」

結果女孩子冷靜後走出來,大家又開開心心一起玩。勸交的沒不快,被擋着的男生也沒事了,大家不到十分鐘就平伏了心情。

小風波之二是兩個男生玩時一人動手,動作大了另一人想回敬,被在旁一邊看着辦的爸爸阻止。男孩當然覺得不服氣,人家對自己動手老爸不作聲,自己也參着玩時卻被爸爸叫停。委屈了就哭,爸爸在旁耐心解釋,哭了十多分鐘,結果另一個大哥哥(也不過六年級而已)拍了拍這小弟膊頭道:「別哭,開開心心來玩就快快樂樂回家,我知道你沒錯啊!別和小的鬧,我了解你心情。」男孩也就不再哭。

小風波之三是其中一個太強壯,抓破了滿球膠珠的壓力球,趕緊跑來和我道歉。我說沒打緊,就怕家裏貓狗會誤吃中毒,請他替我打掃清理好。結果一呼百應,這男孩子金睛光眼的掃好全場,還請教我有沒有吸塵機可借用,生怕小狗會誤吃膠珠。我答應他派對散場後我會用吸塵機打掃,他就和好友再小心奕奕地瞪着地板,確保清理妥當所有膠珠才繼續嬉戲。

才不過小學生啊,哪有這樣成熟的男生?幾個男孩子的舉動實在令我們這班媽媽看呆了眼。孩子們都來自不同學校,而且年紀不同(一至六年級都有),又不是常常見面,但大家玩在一起都難得和諧。我想起遴選時的監製導演以至歌唱老師們對兒童演員的標準:善良和自律。我不明白他們如何在短短一兩次見面中看得出人性,只記得其中一人說過:「我們學戲做戲的,一個眼神就知對方是真情還是假意。」那時還以為是戲言,現在看到這班小人兒,不得不對劇團的相人術心悅誠服五體投地。

和女兒聊起這件事,她也說這班孩子都很和諧,不喜歡鬧事吵架。「哪不像你們的年紀啊!」我疑惑。「不關年紀事,就是他們都比較温柔,不會胡亂動手動腳。」而且講道理。「對呀,他們都很caring的,雖然都很愛玩。」

原來,香港還有這麼多「暖男」,那天玩了一整天,他們的舉動都温暖了「吃花生」的爸媽們。

但願長大後,仍然這麼善解人意温柔賢達,這班豈止小演員,簡直就是未來影帝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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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esa Ho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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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一邊當媽一邊學做媽,怎知反過來被女兒每天調教的是小女子。所謂親子,原來是互動而非從上而下的教養。拋棄八股的君臣父子兄弟等包袱,原來當媽所得更教我驚喜萬分。有孩子的人,是上天多賜重活一趟的機會。把握這機會把點滴記下來,提醒自己無論當媽當爸當甚麼,最重要其實是當好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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