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先去 Gap Year、勇敢越級打怪、努力就會成功|有錢人的「奢侈信仰」其實相當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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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聽聞林之晨在台大的畢業演說,他所謂的「個人努力」、「越級打怪」被不少人撻伐。但後來想想,很多畢業演說似乎都是如此,檯面上把各式的成就說得平步青雲。​​偶然看到政治評論員 Rob Henderson 提出「奢侈信念」的概念。他指出在我們現代社會中,有一種階級觀念的變革正在悄然展開:

有錢人展現社會地位的方式發生了根本轉變。過去幾代人熱衷於炫耀昂貴的物質財富:高頂禮帽、名牌服飾與豪華轎車。而當今的菁英階層則尋覓到一種全新的區分手段:信仰觀念。

在今日的社會真正能區分階層的,不再是誰穿得最貴、住得最大,而是誰能夠說得最「政確」。




Rob Henderson 是一位美國作家和政治評論員。Troubled: A Memoir of Foster Care, Family, and Social Class是一本關於作者從破碎的寄養家庭背景中掙扎求存,一路從耶魯大學到劍橋大學獲得博士學位的故事。

這本書不僅是個人奮鬥的紀錄,更透過 Henderson 的經歷,深刻地探討了社會階級、家庭穩定以及「奢侈信仰」的影響。

Rob Henderson。來源:JNVisuals

Rob Henderson。來源:JNVisuals


對大眾有害的觀念和想法

「奢侈信仰」(Luxury Beliefs)這是本書的核心原創概念。

Henderson 認為,「奢侈信仰」是指那些對於富裕和特權階層而言,可以作為身份象徵、道德優越感來源的觀點或行為,但這些觀點對於底層社會的人來說,卻可能帶來實際的負面後果。


教育不重要,大學是陷阱

許多精英階層的孩子在高中畢業後選擇 Gap Year,或在大學期間頻繁換專業,他們有資源和資本去探索。但對於底層的孩子來說,大學教育往往是唯一改變命運的途徑,如果他們放棄教育,很可能就陷入貧困循環。

Henderson 觀察到,那些鼓吹「不上大學也能成功」的論調,往往來自於已經擁有大學學位甚至更高學位的成功人士(像這次的林之晨)。


家庭結構不重要,開放關係是進步

精英階層或許可以承受更多元的家庭形式和更自由的兩性關係,因為他們有足夠的經濟和社會資源來應對可能的後果。

但對於資源匱乏的底層家庭來說,穩定的兩親家庭對孩子的成長至關重要,破碎的家庭往往意味著孩子更容易陷入貧困、學業失敗或犯罪。

Henderson 以自己為例,他在輾轉於十幾個寄養家庭的的經歷,就是家庭不穩定的最直接受害者。


自由表達,不顧後果

上層社會的人可以更自由地表達自己的觀點,即使這些觀點可能具有爭議,因為他們有社會地位和法律資源來保護自己。但對於底層的人來說,不慎的言論可能導致失業、社會排斥,甚至法律問題。



200 年前也在美國出現過

美國律師 Michael Knox Beran 曾研究十九世紀中葉至二十世紀中葉的美國並於 2021 年著書WASPs: The Splendors and Miseries of an American Aristocracy

WASPs: The Splendors and Miseries of an American Aristocracy. via Amazon

WASPs: The Splendors and Miseries of an American Aristocracy. via Amazon


這本書深入探討了WASP(White Anglo-Saxon Protestant,白人盎格魯—撒克遜新教徒)這個曾經在美國社會中佔據主導地位的精英階層的興衰。在當時,這群菁英常抱持矛盾態度:

一方面認為一般民眾「沉淪於愚昧的黑暗之中」,一方面又熱衷支持那些被「粗俗之輩」鄙視的流行社會議題。

Beran 發現,菁英信仰與民眾觀點之間的張力,在美國社會中根深柢固。唯一變化的是體現優越感的機制:從過往炫耀性的物質消費,轉為今日藉由意識形態的精緻複雜來鞏固社會區隔。



富人更容易陷入奢侈信仰

有幾個因素使富人特別容易被奢侈信仰吸引。

首先,他們有餘裕接受那些對其他人來說既不實際又代價高昂的立場。其次,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的心理學教授 Cameron Anderson 研究發現,高社經地位人士其實比任何人都更渴望財富與地位,這一點顛覆了「滿足會抑制慾望」的普遍假設。

富人往往成為新的地位象徵的忠實消費者。

這也呼應了社會學之父涂爾幹(Émile Durkheim)的洞察

「一個人擁有得越多,欲望也越強烈,因為得到的滿足只會刺激更多需求,而非填補缺口。」

正因如此,富人往往成為新的地位象徵的忠實消費者。此外,富人多半身處社交泡泡之中,能避免其信仰可能帶來的負面後果。他們可支持看似進步或高尚的觀點,卻不會像弱勢群體那樣承受其實際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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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人的哲學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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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物理到電機工程再轉到資訊傳播,最後落腳在社會學。衣櫃拿來當書櫃擺的人。我常在媒介生態學、傳播理論、社會學、心理學、哲學游移;期盼有天無產階級可以推倒資本主義的高牆的兼職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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