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經以為，愛是值得的。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夠努力，就能成為那個被留下的人。 我曾經以為，有些關係，只要不放手，就不會散。
直到我滿手鮮血，才發現，
我抓緊的，不是你，而是我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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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以為，我們會有一個家。
陽光會灑進房子裡，我下班回來的時候，
你會在沙發上轉頭對我笑。 我們會一起煮飯、一起洗衣服、一起躺在草皮上對未來胡說八道。
我以為，我已經抵達幸福。
可笑的是，
我甚至已經在腦海裡，給未來的孩子取好了名字。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你對我說的每一句話， 你說我們會一直在一起，
你說：「你這麼努力，我怎麼可能不心疼你？」
你說：「我會等你、會陪你。」
你說：「你怎麼可以懷疑我愛你？」
我沒有懷疑。 我只是，全心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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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忘了，
一段關係的存在，不是只靠一個人努力撐著。
當你開始冷淡、開始不回訊息、開始避開眼神、開始用沉默回應我，我還是努力著。
我不敢問，也不敢吵。
我怕一問出口，你就真的走了。
我怕那個我以為會陪我到最後的人， 其實早就不在了。
我以為，只要我做得再多一點、再乖一點、再懂事一點，
我就還留得住你。
但後來我終於明白：
有些人不是不愛你，
他只是沒那麼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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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殘忍的不是你離開，
是你讓我以為——我們會到最後。
我真的以為。
以為我們的故事會有一個家，
會有日常柴米油鹽的溫柔， 會有彼此慢慢老去的那種愛。
我甚至以為， 我所有的拚命、妥協、壓抑、體諒、熬夜、努力，
最後會換來一句——
「我們終於熬過來了。」
結果什麼都沒有。
什麼都沒有。
只剩下一個我，
在回憶的廢墟裡，
一邊心碎，
一邊清理自己曾經用盡全力建構的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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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寫完，
我不想再說「我以為」了。
我要開始學會說：「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不是每個擁抱都是真的；
不是每個承諾都能兌現；
不是每段關係，都值得你用整個人生換。
我知道了：
有些人，留不住就放手。
有些愛，得不到就學著疼。
Written by Noé Lumen（瑟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