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討好，但他會記得你真正的需要。
一地混亂，他撐著腿從地上站起來，將最後一張線稿塞進資料袋，封起來，用膠帶壓邊。
動作俐落，沒浪費時間，像是練過千次的日常儀式。
他習慣這樣整理——有些資料會被丟、有些會被標籤保存、有些只為了幫他「看清楚自己還想怎麼做」。
每收完一樣東西，空間就安靜一分。
十幾分鐘後，地板乾淨了、桌面整齊了，半開的櫃子也關上了。
他站在門邊環顧，確認沒有一樣東西會讓外人知道，他視線停留幾秒，沒有整理，待會可以讓家政阿姨打掃，整理成能讓人留下來的樣子。
他關起房門。
像在給某種無法說出口的東西留下一點餘地。
——
十點，門鈴響了。
他從廚房擦著手出來，家政阿姨站在門口，笑得親切：「傅先生，早安～」
「早。」他懶洋洋的點頭，讓人進來。
他簡單交代幾句，交待她不進書房，陽台窗戶擦乾淨，地板吸一下就好，浴室重點是玻璃別留水漬。
阿姨點頭記下，一邊開始檢查工具。
他雙手環胸，站在客廳，看著吸塵器開始運作，茶几上的塵埃被細細吸進，那張昨天寫過便條的小紙片被拿起來、捲成一團丟進垃圾袋。
確認過阿姨動作俐落，他便走進書房裡，準備開始今天的工作。
書房裡全是剛剛整理好的東西，堆疊在貨架上，混亂只是換了個場域，他挑眉看了看，沒在碰，只是窩進他那張，號稱能拯救所有上班族脊椎的人體工學電腦椅。
傅季然揉揉眉頭，整個人累得要命。
他聽著門外嗡嗡作響的洗地聲，忍著睏意，把T-shirt換成黑色襯衫，打開了Google Meeting，等著上線。
叮———
業主上線的那一刻，他像開啟了專業模式，收起了懶洋洋的姿態，沈穩的開口報告起這次圖面主要修改的部分。
他坐在桌前，一邊切畫面、一邊聽對方在講有疑問的部分，一邊直接拉圖面調整，動作乾淨迅速，連註記都不用做。
他們討論完幾個事前說要修正的項目，業主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尷尬：「呃……關於一樓大廳這邊，我太太說希望挑高可以再開闊一點，光線也想再強一些……你看可不可以再調整一下？」
傅季然沒動。
他只是低頭把筆轉了一圈，接著抬眼看了那人一眼。
「你太太是要拍影片還是住一輩子？」
業主一愣：「啊？」
「挑高再拉一米，熱氣會積在三樓，夏天空調吹不下來，到時候你太太會想在屋裡擺十支電風扇。」
他語氣不急，語調低低的，但一句比一句冷靜致命。
「光線我已經加過天窗，如果要更亮，除非你們早上七點就起來開窗簾，這樣南側整面落地玻璃只會反光你們早餐吃什麼。」
業主沉默了幾秒：「那……你建議呢？」
傅季然用滑鼠點了點圖上的幾個標註：
「挑高維持原案。我幫你把餐桌往西挪一米，換個長型吊燈做視覺延伸。」
「然後我幫你加個轉角窗，讓光線從側邊打，避免你太太中午被曬傷。」
他說完，停了一拍，才抬頭看對方一眼，補了一句：
「我是建築師，不是網美打燈師。你們要漂亮，我能做；但最後還是得你們住得舒服。」
角角者比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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