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次的聊聊裡,聊到了想連結起家族情感的事,那時一名女孩提到了『女性縫補天性』這樣的概念。縫補這個動作,就縫入了思維裡。
在閱讀一本書,注意到了兇器,男性、女性在攻擊、行兇或自衛時,下意識會拿起的『器物』與自身的連結。而剪刀之於女性的心裡象徵,不同於刀的切割工具。器具,除了合適自身的使用力道、美感表彰外,作為感官延伸的介質,是否也是一種對器物投射的自我關係。
在一個工作坊的分享裡,發現傳統刺青手法中的手刺與敲刺外,還有一種是Skin-stitch甚至找不太到中文翻譯,簡單說是縫刺。將沾有炭墨或天然染料的線,縫過皮膚表層,透過穿刺路徑在皮膚傷口上形成圖樣。
Skin-stitch來自極寒地區(北極)的部落文化,傳統上是使用骨針與動物筋線,包含染料,皆取自於動物,縫合動作成了『儀式』,也連結起風土。並以女性為主,刺青部位也各有其象徵意義,飲食、生育、力量等。
在部落文化多半沒有書寫文字系統,除了口傳外,符號、圖樣更直接的取代了語言,因此也出現了『故事布』,那與古老壁畫的語彙似乎也相聯繫。
同時想著,『物質』定義之於部落與城市,裝飾這個行為本身、可取得的環境資源,透過符號、裝飾所象徵的階級地位,以及身體所代表的『物質』本身。
「是用布把線撐開,而不是用針去刺布。」
在藝術家帶領十字繡時說著這樣一句。我家牆上有些十字繡作品,來自我媽,小時候也曾試過,很考驗自己的耐心,但怎麼繡我的背面線路就是沒我媽的整齊美觀,十分挫敗,鉤針、縫紉大概與自己無緣,就這樣定論不碰了。
直到後來偶爾會自己縫補小東西,像是前一份工作的工作圍裙,特地找了繽紛彩虹線,一針一線時確實抱持著心念、一種祈福,為自己、為接續者、為那一件圍裙本身。
那天才知道在排灣族裡,布的背面的線路也是一種語彙。Earth-line,也是那天才聽到的一種刺青圖樣。很有趣,聽podcast時聽到在地球我們會看日出線、地平線、月出線,而在外太空才能看到 地球線。
或許是『線』撐開了想像與思考,所以才對Skin-stitch特別著迷,在技術層面要求不低,需對皮膚結構有一定程度熟悉,而那似乎也能對應回極地的生存條件,部落人與生物身體的對待。
與刺青在城市裡的象徵,在某些觀看裡是『不潔』、『奴隸標記』、『刑罰』、『野蠻』,這些轉化與不同定義,後來刺青工具的使用,或者想使用什麼方式去刺青。這些那些,無盡交織。
那天還有一句聽著沉思好一段時間,選擇使用Skin-stitch tattoo 對那位藝術家而言也是 「彌補了一種斷裂」。而想著,書寫也即是縫補,一字一句的穿刺、沾染,形成圖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