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1月28日,那一天像是一道深深刻在時間上的裂縫,當時的我,站在教室裡,話語的火光在空氣中交錯,誰也不願後退。
那是一場關於理念的爭執,卻最終演變成情緒的戰爭,老師的聲音冷而堅定,我的語氣也不再柔軟,直到一切歸於沉默,我才意識到,那並不是一場簡單的誤會,而是一場讓我對「信任」與「尊嚴」重新定義的風暴。
衝突結束後,我像被抽離了能量的軀殼,日子在恍惚與反芻中流逝,那時候我常常問自己:「是不是我太固執?是不是我不夠懂事?」有時又覺得自己被誤會、被否定,心裡有股不甘的火焰燒得胸口發疼。
我開始逃避去系辦,走廊的光線都讓我感到陌生,每次經過那間教室,心裡都像被輕輕劃過一刀,人們繼續談笑、生活如常,只有我還困在那個瞬間,反覆檢視每一句對話、每一個眼神,那是一種無聲的囚禁,最牢的監獄,是自己的心。
但時間有一種溫柔的力量,它不會立刻撫平裂痕,卻會讓疼痛變得可以被理解,幾個月後,我開始能在筆記裡寫下那天的事情,不再是控訴,而是紀錄,我開始思考:為什麼那場衝突會讓我如此崩潰?或許,真正讓我受傷的,不只是老師的話,而是那一刻我發現,自己一直努力建立的價值被輕輕地推翻了,那種感覺,就像有人否定了你存在的理由,可悲的是,我竟不知該如何辯駁,只能在心裡默默崩塌。
春天到來的時候,我學會慢慢與那段記憶共處。每當我回想起那天,不再只是胸口緊繃,而是多了一種距離感,一種「我已經走過那裡」的距離,我不再埋怨,也不再期待對方理解,我開始明白,有些人之間的誤會,不是誰解釋就能釋懷,而是各自立場太深,各自的真相都太重,那場衝突,也許從未有過勝負,只是一場讓人成長的崩解。
我開始去理解老師的角色,或許他也有壓力,也有不得不維持的威嚴,而我當時的反抗,也不只是情緒,更像是一種自我尋找的衝撞,我們都在各自的角色裡掙扎,誰都不是惡意的,只是誠實太突兀,敏感太真實,於是,一句話,就足以讓彼此破碎。
如今,這件事快滿一年了,當我再次提起那一天,心裡沒有恨,也沒有要辯解的慾望,那場爭執,像是一面鏡子,照見了我的脆弱,也照見了我對理想的執著。
如果說那時的我被傷得體無完膚,如今的我,則是在傷口上長出新的皮膚,還有些敏感,但不再流血。
我學會了停下,學會承認「不完美的我」也有存在的價值,那場衝突逼我面對自己的不安,逼我學會為自己說話,也逼我看見人與人之間的界線。
而在這一年裡,我從憤怒到平靜,從防衛到理解,從懷疑到重新肯定自己,這樣的過程雖緩慢,卻真實地讓我變得堅韌,有人說,時間會治癒一切,我想時間不會治癒,它只是讓你有機會,看見傷口之外的風景,那場衝突,至今仍在我心裡留下痕跡,但我不再想抹去它,因為正是那些不完美的經歷,教會我成長的方向。
一年後的今天,我依然記得那個十一月的清晨、那句讓我心碎的話,但我也記得,自己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出陰影,重新學會呼吸、思考、前行,或許,成長的本質就是這樣吧!不是不再痛,而是懂得在痛裡找到力量,而我想,我終於做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