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瑾

林昕雪

楊徽
「不過,也突然覺得姐姐和我之間的距離好像變得好遠……」昕雪微微低下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惆悵,隨後又若有所思地補充道,「大概是因為姐姐總是把自己最正經的一面藏在心裡吧。」
雖然昕君身上確實有不少令人忍不住吐槽的小毛病,但她偶爾流露出的正經與專注,仍然讓昕雪刮目相看。
畢竟,對昕雪來說,昕君一直是她心目中的天才之一。
「仔細想想,姐姐的變化確實很大。國中的時候,她其實不怎麼愛笑,甚至還帶著一點叛逆的氣息……哪像現在這麼親切和善呢!」
昕雪說到這裡,忍不住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在回憶中感受到了一種熟悉而溫暖的感覺。
聽得出來,過去的昕君或許與過去的昕雪有著某種相似之處,不苟言笑且顯得格外嚴肅。
「印象中,國中的時候,媽媽和姐姐有一次吵得很厲害,那時候的我自然是站在媽媽那邊,完全不理解為什麼姐姐不能體諒媽媽呢!」昕雪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多了一絲懊悔,「可是現在回想起來,才發現我對姐姐的了解其實遠不如自己想像的。我好像從來沒有真正體諒過她……」
她的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回憶什麼。
「我早就忘了當初她們是因為什麼吵架了,但記得那時候的姐姐,真的給人一種很恐怖的感覺。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行事風格叛逆,可能也因為這樣,媽媽才覺得她學壞了吧。」
我低頭苦笑了一下:「真是難以想像,昕君居然也有那樣的過去呢。」
「現在想想,才發現姐姐其實一直在默默地保護我。或許她那些時候的不靠譜,只是想給我一個找到自我價值的機會吧……」昕雪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誰傾訴著自己的心聲。
「班主任真有那麼厲害?」于瑾嘴角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感覺她總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呢!」
我忍不住笑了笑,回道:
「妳想啊,二十多歲就能擔任翼行學院的班主任,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簡單?妳看其他班的班主任,大多是四、五十歲的資深教師,哪有像她這麼年輕得過分的!」
話語間,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對昕君的一種肯定吧。
雖然她身上的不靠譜事蹟確實不少,但自從二年級開始,班裡的氣氛依然和一年級時一樣活潑又有凝聚力,這本身就是她能力的體現。
「其實,我也大概能理解學園長為什麼會破例讓昕君擔任班主任。」我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笑意,「學園長大概是想要顛覆大家的刻板印象,改變傳統的系統化教學模式。也正因為如此,才特意安排我和閔暄在這個班級,成為她的助力。」
于瑾歪著頭,嘴角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這麼說來,妳們是她的秘密武器囉?」
我無奈地苦笑了一聲:
「說是助力,實際上有時候感覺更像是陪她收拾殘局呢!」
隨後,我的語氣稍稍一轉,帶著些許正色繼續道:
「不過,說實話,二年B班的教學作風相較於其他班確實與眾不同。班上的氛圍寬鬆且自由,甚至可以說充滿了人情味。如果是在其他班,早就開始被要求不停地練習、反覆練習,完全沒有喘息的空間。」
「這也反映了老一輩和年輕一輩教學風格之間的隔閡。」我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老一輩強調紀律和反覆訓練,而年輕一輩更提倡玩學合一的理念。像昕君,她相信只有先激發出對翼行的興趣,大家才會心甘情願地投入到練習中去。這一點,確實是她的獨到之處。」
「與其說是班主任教的,倒不如說最早都是你和閔暄教的吧?」于瑾嘴角揚起一抹調侃的笑意。
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至少她是認同這樣的教學理念呢!也正因為如此,班裡的氛圍才能這麼貼合現在的學生需求。這樣的方式,反而才能成為最優秀的班級。那些資深的班主任恐怕教了這麼多年,都還沒想明白,為什麼我們B班能這麼出色吧?」
于瑾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好奇:「那他們不會懷疑,是因為你們偷偷努力,才讓班上變得這麼優秀嗎?」
我笑著聳聳肩:
「或許吧!但我覺得更重要的是昕君的教學原則。她那種敢於打破常規、不怕冒險的方式,其實也是需要勇氣的。再加上我們這些助力,當然能讓班級變得更特別一點。」
「所以妳其實還是很佩服她的嘛!」于瑾笑道。
「嗯,雖然她有時真的讓人頭疼,但她確實是個讓人信服的班主任。」我坦率地回答,語氣中帶著些許真誠與敬意。
隨後,我拿起叉子往鬆餅一刺,迅速送入嘴裡,「燙燙燙……」剛咬下一口,熱氣瞬間在口腔內炸開。
「瞧你心急成這樣呢!」昕雪一邊掩嘴輕笑,一邊搖了搖頭。
「沒想到還這麼燙!真是始料未及啊。」我勉強將燙得舌頭都快麻了的鬆餅嚼完,趕忙吞下去,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昕雪忍俊不禁:「某種意義上你也是挺不靠譜的。」
我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上揚,調侃地反擊道:「哼哼!我不靠譜的話,最早還能幫妳們姐妹倆解開誤會?昕雪,妳才不靠譜呢!還敢說我!」
「我可是學生會長,可靠譜了!」昕雪挺起胸膛,故作自豪地說道。
「前學生會長!」我不甘示弱地笑道,「已經卸任了!好漢不提當年勇!」
昕雪雙手叉腰,故作不服氣地瞪了我一眼,隨即露出俏皮的笑容:「但我是女人,不是漢子!這就沒這個限制啦!」
「看來你們都不靠譜呢!」于瑾一邊笑著,語氣裡滿是得意。
我立刻轉頭,毫不客氣地回敬:「妳這天兵才是最不靠譜的!」
「楊徽,這分明是挑釁啊!」于瑾雙眼一瞇,露出一副準備反擊的模樣,「等我!我現在就去網購聖劍升級版,看我怎麼治妳!」
說著,她已經掏出手機,作勢要開始操作。
我連忙擺手,苦笑著求饒:「等等!我錯了還不行嘛!妳可別真的下單啊!」
于瑾放下手機,似笑非笑地看著我:「算你識相,不過下次再敢嘴賤,聖劍升級版可是隨時待命哦!」
總之,于瑾似乎也暫時放下了剛才的憂愁,臉上的笑容多了一份輕鬆和調皮,整個人看起來格外享受此刻的氛圍。
「楊徽!」她突然叫了我一聲,語氣裡透著點小小的興奮,「你喜歡紅色的還是白色的?」
我愣了一下,滿臉疑惑:「什麼紅色還是白色?」
「聖劍的顏色呀!」于瑾壞笑著回答,一臉天真無害的模樣。
「不是吧!妳真的要訂啊!」我驚呼,心中不禁冒出一絲危機感。
「還沒啦!」于瑾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先加入最愛,等你之後再敢挑釁我,你就知道厲害了!哼哼!」
看著她那副笑得志得意滿的樣子,我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妳可真是隨時準備著報復啊……這也太有危機意識了吧!」
于瑾聳了聳肩,笑容中帶著一絲俏皮:「防患於未然嘛!」
「昕雪學姐,要不要來一把?」于瑾突然轉向昕雪,語氣裡滿是壞笑。
「一把什麼?聖劍?」昕雪愣了一下,露出疑惑的表情。
「撬棍啊!要不然,一紅一白好了!」于瑾立刻補充,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昕雪眨了眨眼,突然笑了起來:「好呀!一紅一白,聽起來挺不錯的!」
我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不是吧!妳們要兩支撬棍幹什麼?」
昕雪摀著嘴,笑得眉眼彎彎:「以楊徽你這麼調皮的程度,一個月內恐怕就會被敲斷一把吧?當然得提前準備備品囉!」
「合情合理!」于瑾在旁邊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語氣中還帶著幾分認真。
「哪裡合情合理啦!」我無奈地苦笑著,忍不住扶額,「真要敲一下,我大概得直接進醫院了吧!」
「放心啦!我這裡有保險!」昕雪揚起一抹調皮的笑容,「受益人當然是我啦!」
我瞬間警鈴大作,無奈地搖頭:「這樣我更不放心了!這可是犯罪!妳也會進局子的!」
「開玩笑的啦!」昕雪摀著嘴笑得前仰後合,「瞧你這麼當真,真有趣!」
「是呀,開玩笑的嘛!」于瑾在旁邊點頭附和,臉上的笑意更甚,「頂多就是買個扳手,威嚇一下而已。」
我一臉苦相:「那打下去也會很痛啊!」
于瑾聳了聳肩,笑得理直氣壯:「痛才有警示效果嘛!不然你怎麼長記性?」
昕雪在一旁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說得好像真能長記性似的,楊徽恐怕過兩天又開始皮了吧!」
「冤枉啊!」我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喊道,「我哪有那麼調皮!我又不是于瑾。」
「哇!還敢趁機反擊啊!」于瑾假裝氣憤,伸手就要去按手機,「看來我真的要下單啦!」
話音剛落,突然一聲「叮咚!」響起,打斷了她的動作。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瞬間雙眼瞪得很大,臉上露出一抹短暫的驚訝。
「怎麼了?于瑾!」我下意識地問。
「嗯嗯,沒事!」于瑾快速搖搖頭,隨即又換上了招牌的笑容,「真的沒事啦!」
她掩飾得似乎很自然,但那一瞬間的表情還是讓我覺得有些異樣。
「那我先去接個電話啦!」于瑾隨口找了個藉口,快速站起來,「羽弦打電話給我,大概又是學生會的事情吧!看來作帳又做錯了!真傷腦筋呀!你們繼續聊吧!」
她匆匆忙忙地拿著手機走開了,步伐有些急促。我目送她離開,心裡卻不禁泛起了疑問。
如果真是羽弦的電話,按理說她不至於會露出那樣震驚的表情。看來她剛才看到的內容,應該是另有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