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這件小事】

【1】
我手上有傷疤這件事,一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所謂的理解只是人們同理的第一步。
「這個人是怎麼了?」
「她為什麼會這樣傷害自己?」
「是不是情緒不穩定才會這樣做?」
「看那滲人的痕跡,下意識的感到害怕」
「好可憐,她大概是『那類人』,別靠近好了」
...
...
在尋求認同的過程中,我總是矯枉過正的去在乎每個人的眼光,我沒有辦法不去忽略,過去的那時候,我只是做了當下認為「最好的選擇」,但這樣做的代價卻是換來多數人的異樣看待。
我怪罪不了誰,因為這確實是自己造成的,正是因為明白這點,所以很多時候才會倍感痛苦。
不論多美好的事物,會討厭的人就是會討厭。再怎麼口口聲聲說此人的品性好,一旦看到外在事物所憑的表象,人們總是下意識的評斷,不論其自身如何努力的活著,在被看見這些事物背後的「本質」之前,先被否定的是旁人的初次(刻板)印象。
【2】
所以說我才討厭這樣。
一竿子打翻一條船的思維,輕輕鬆鬆扼殺掉一個人的努力。
以前老師曾說過一句令我印象深刻的話:「她的父母和好友盡力卻難以改變的狀況,妳又有什麼自信能夠改變一個人?何況這些話當事者早就聽過好幾遍了,妳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想要改變一個人,我知道有多難,當我成為老師口中所謂的「狀況」時,我才深刻體會到,身心並不是隨口而出的幾句話就能使其變好,很多時候不是跟內心過不去,而是無法跨出那一步。
當我還能笑著面對的時候,就代表我還有足夠的精神去支撐內心,那是努力想維持「正常」的模樣,如果我不這麼做,我遲早又會因為旁人的眼光而逐漸逼死自己。
「沒什麼,習慣就好」這是我常告訴自己的話。
「撐過去就好了」
「沒事的不要在意」
...
...
「快點停止這些想法」
「我叫你快點停止啊!」
...
...
無聊透頂。
試問這些心中的想法,有任何人會知道嗎?明知是徒勞的思緒,卻無法真正的放下不去在意。
對這種現況明明早已司空見慣,但還是會因為特定的某些事物,而又泛起內心曾經的那些痛苦記憶,在被迫不停的重複折磨與平衡之間,每次都在找尋那唯一的緩和點。
只要身上的痛痕未被消除的那天,所到之處總是能隨時回憶起不願想起的事物。
【3】
我知道的,不論是自己或是其他同樣在努力的人,明明已經嘗試尋找心中的平衡點,卻仍然難以被人理解,就是因為知道很多人都在努力的這點,所以我才討厭只會一昧否定的人。
是否能夠想像眼前的我,曾經也是愛笑又單純的孩子?
當我開始對內心感到困惑時,我已經逐漸迷茫變成現在的模樣,恨透自己的高敏感,同時也開始對人生感到悲痛。
內心就像一顆緊繃的氣球,沒有人告訴我該如何洩氣,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妳不要想那麼多」,源源不斷的思緒終究會一直積累,直到無法負荷的那瞬間而爆開。
意識到「說了不一定有用」的時候,漸漸的我開始沉默了。
包裝在外表下強顏歡笑的日子裡,內心有著無法輕易傾訴的話,看著家人我無法真正的坦露自己的困擾,和朋友相處時我也不想破壞群體的和諧而吞聲。
心中【自認沒什麼大不了的小事】的想法,不停抑制內心,原本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久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深怕自己帶給人不好的印象。
只因「我再努力撐一下就好」的思緒,給自己強加上根深蒂固的束縛,內心卻又過分的在意每個人的感受。
唯一被忽略的永遠只有自己的感受。
【4】
努力其實是在反覆自我思考與跨越創傷的【縮影】。
千篇一律的思緒或許真的沒什麼,可是......我做不到真正停止,每個人曾經對我說的道理,我又何嘗不懂?在理智與矛盾之間瘋狂糾結,換來的只有不停尋求答案的我。
抱抱我好嗎?能否溫柔的撫摸我傷口?
我想看見有很多話想說的妳們,最後得出的答案是伸出手握住別人都退卻萬步的,我那雙遍體鱗傷的手。
好像只有這樣,我才能忘記那些痛苦。讓我不再因此陷入許多思緒迴圈的「理解」,是我自生病以來不停追尋的事物,僅僅是那份【願意接受】的心意,對我來說便是最美好的喜悅。
好˙想感受生命的一切,
好˙想體悟到「活著真好」這件事。
活˙在就連自己都想放棄掉的世界裡,
下˙一個明天的到來都將毫無意義,
去˙不了自己所希望的歸屬之地。
我˙的故事並不值得一提,
不˙是每個人都想聆聽無聊的事。
想˙到過去的種種一切或許真的很令人絕望,但——
死˙亡絕對不會是唯一的答案。
因為,我還想大聲說出——
「原來好好活著其實是件平凡無聊的小事」
【;】
歌名:
我慢するのに疲れた日も
(即使在我厭倦忍受的日子裡)
歌詞:
もうムリ もうムリ もうムリって
(受不了 受不了 真的受不了)
千回くらい心で叫んだ
(在內心吶喊了上千次)
でもあなたが「ここにいる」って
(但只要你說「我在這裡」)
それだけで息ができた
(光是如此,我就能夠呼吸)
あの日も 今日も 明日も
(那一天、今天、還有明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