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其中一份工作,是跑課老師。
從大學到現在,算一算至少十四年了。中間因為搬家休息過一兩年,但最後還是回到同一個產業。好消息是,現在的鐘點比菜鳥時期好很多。
也可能是因為有了家庭,我開始把時間分得很清楚。什麼時間工作、什麼時間準備、什麼時間留給家裡。不像剛畢業的時候,一週跑十個地點,常常累到每個禮拜都在看醫生。
跑課久了,也慢慢發現,上課的品質其實很吃親子的狀態。有時候下課覺得好累啊,我真的就是一個打工人;有時候卻又會有一種,很滿的幸福感。
而親子的狀態,除了生理,還有價值觀。他們為什麼來?期待什麼?後來我才慢慢明白,這些其實都和經營者有關。
有些教室重視知識的輸出、重視家長的陪伴,所以會有要求;有些教室喜歡熱鬧、好看的畫面,於是重視設計;也有教室很在意社群的黏著度,整個經營方式就會往那裡走。
跑得越多,也越能感覺到地區和時代的不同。
後來我發現,我會拒絕的合作,其實很明確。
一種是,完全不想了解我在做什麼的合作方;另一種是,在預算上不停來回殺價的。
產業有沒有天花板?
以現在的我來說,遇到的答案都是「有」。
但我也越來越清楚一件事——共好,其實就是有錢一起賺,只是多跟少而已。
剛畢業的時候,學姊常跟我說:「多少錢,做多少事。」
那時候我總覺得,做什麼就該像什麼,實力還不到,就多準備一點。
後來開始在意成本,卻也變得綁手綁腳。很多案子不想接,不是因為沒時間,而是覺得不符成本、感覺被壓榨。那樣狀態的我,接案其實很辛苦。
直到這幾年,我開始吸引到一些真的尊重我、願意花時間——或者說,願意有耐心,感覺彼此合作狀態的合作方。
現在我會答應的合作,通常都從見面聊聊開始。
我喜歡聽他們創辦的初衷、經營的狀態、來的客人是什麼模樣,還有他們正在卡住的地方。
很多內容,其實跟我沒有直接關係,也不一定因為我的加入就會改變什麼。但這些對話,會讓我在準備之前,多一點理解。
我慢慢發現,對的合作,常常是在見面之後一拍就定的。
不是條件談得多漂亮,而是節奏,很快就對上了。
至於這個產業還能走多久,我其實也不知道。
現在的我,只是試著一邊走、一邊合作,也一邊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