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lorence, March

更新 發佈閱讀 10 分鐘

"Between the idea and the reality, Falls the Shadow"

— The Hollow Men, T. S. Eliot


林建誠四十一歲那年,終於買到了夢想中的咖啡機。

那是一台 Rocket Appartamento,米蘭製造,不鏽鋼機身,側面有兩個圓形鏤空,像兩隻沒有表情的眼睛。放在廚房流理台上,它讓這個廚房看起來像是一個認真生活的人住的地方。

在這台咖啡機放在購物車裡六個多月的時間裡,他仔細地爬了四十七篇評測,研究E61機頭的溫度穩定性以及填壓力道與萃取時間的關係,最後終於在某個研究信用卡優惠組合而失眠的凌晨兩點,謹慎地按下付款結帳。

貨到後隔天一早,他小心翼翼地打開這台名貴的咖啡機,謹小慎微地把咖啡豆倒進研磨槽後,虔誠地按下啟動鍵。通電後的咖啡機,發出沙沙的碎裂聲,在晨間安靜的廚房裡顯得嘈雜。碎裂聲後出來的是誘人的香氣——那種焦糖底層帶一點堅果的悶香,從機器縫隙裡慢慢漫出來,像是某種很認真的承諾。他站在那個香氣裡,等待咖啡流下來。

拿鐵做好了。奶泡打出來的形狀不規則,但那天不知道怎麼,剛好有一點像心形。他開心地拍了照,發在Instagram。

喝完咖啡,他得到十四個讚。他隨即出門去搭捷運上班。


他記得自己二十五歲時說過要去佛羅倫斯。

那年他剛退伍,退伍證書還放在抽屜裡沒整理。工作還沒找到,白天投履歷,晚上去女友租的套房陪她,但其實兩個人都知道他只是不想回家。他媽一看到他就問工作找到了沒,而他爸那陣子生意不好,吃飯的時很少說話,但那種沈甸甸的沉默壓在飯桌上,也壓在他身上。

那時的女友叫小慧,是他大學的同班同學。畢業後,小慧一邊工作,一邊等他服完一年兵役,天真地以為林建誠退伍後,兩個人會有無限的未來。但他退伍之後,他們的人生好像沒什麼不同,反而是林建誠的心更不在焉了,每天晚上雖然人坐在她旁邊,但是腦子還留在家裡的飯桌上,留在他爸的沉默裡,留在他媽問有沒有面試的那個表情裡。小慧說話,他總是「嗯」回答。

有天晚上,他們吵架。

「想去哪裡吃飯?」

「隨便。」

「你什麼都隨便。」

「我最近很累。」

「你累什麼,你每天都在家。」

「嗯。」

然後兩個人都不說話了。台北八月的熱悶在套房裡出不去,沉默壓了大概二十分鐘。後來,他們沒有再說什麼,但是身體靠近了。不久,兩人身上沾了彼此的氣味與汗水,台北八月的熱更重了,但好過那個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沉默。

結束後,她從床頭拿出一本旅遊雜誌,攤開放在肚子上,隨手翻著,也許只是想讓手有個地方放。她翻到某一頁停下來,說:「這個地方好像不錯。」

躺在一旁的林建誠側過頭看著小慧手上的雜誌。頁面上有一幅畫,畫裡有一個女人站在樹林和花之間,周圍還有幾個人,他的眼睛落在那個女人身上,停住了。

「你在看什麼?」小慧問。

「那個女人。」

「哪個?」

「中間那個。你不覺得她看起來……好像什麼都不缺嗎?」

小慧看了一眼,說:「她就是站在那裡而已啊。」然後繼續翻下一頁。

「我們一起去看那幅畫吧。」

「什麼時候?」

「明年三月。我工作穩了就去。」

他在手機備忘錄裡打下:Florence, March

兩個月後,林建誠進了一廣告公司工作,薪水普通,但他媽那陣子臉色好了一點,他爸吃飯時偶爾也說話了。他開始存錢,想著再兩個月,三個月,等手頭寬一點就訂機票。

然後那個週二晚上來了。

下班後的辦公室只剩他一個人,冷氣開得很強。他把訂票頁面打開,所有資料填好了,信用卡號碼都輸完了,只剩「確認付款」沒按。他盯著那個按鈕,大概二十分鐘。

手機響了。是媽媽,聲音有點啞。

祖母診斷出早期胃癌,要開刀,開刀之前要做一輪檢查,醫生說家屬最好都在。他爸那陣子生意剛出了一個缺口,正在周轉,媽媽沒有說,但他聽得出來她在撐著。

「你這陣子能多跟媽媽一起看看阿媽嗎?就是,有個人在比較好。」

她的聲音變得很輕,像是在說,對不起,我知道你也有你的事。

他說:「好,沒事,我可以。」

掛掉電話,螢幕還亮著,訂票頁面還開著。他看了一下,把它關掉了。

就像關掉任何一個用完的視窗一樣。

祖母的手術很順利,養了三個月,後來定期回診檢查,到現在都好好的。小慧在那一年結束之前不告而別,他們分手分得很安靜,沒有大吵,就是有一天小慧傳訊息說,我覺得我們都已經變得不太一樣。他回了「好」,然後他們就沒有再聯絡了。

再後來靜宜出現了。接著是婚戒,頭期款,產房外等了三個小時,還有買了一杯根本喝不下去的自動販賣機咖啡。

他後來把那晚的事叫做孝順。

也叫做成熟。


靜宜在婚後第五年開始學插花。

每週四晚上,她去社區大學上兩小時的課,回家偶爾帶著幾枝剩料的小花,或是有時手指印上了細小的剪刀痕。靜宜常隨手把花插進廚房窗台的玻璃瓶裡。有時是一枝桔梗,有時是半截向日葵,就那樣隨性地歪著,反而比任何刻意的擺設都好看。

林建誠有一次回家,一打開家門,就看見那半截向日葵。他在玄關站了一下,想說什麼,但看見靜宜正在廚房背對著他熱湯,他索性脫了鞋,直接進了房間。

前幾年冬天他在書架上看到一本書,那本書是講文藝復興畫作,書脊磨損了,不像是他買的。他將書抽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張夾在裡面的紙。他把紙展開,發現那是靜宜寫的辭職信,日期是十三年前,大概是他向靜宜求婚的前半年,信寫得很短,格式工整,前兩段是制式的離職說明。第三段有些不一樣:

離職原因為個人生涯規劃調整。我知道這個理由寫得很空泛。但我想做的事情,我自己也還說不清楚。我只知道如果現在不給自己一點時間,以後大概也不會有了。

他站在書架前,讀完了那封信。

窗外是冬天的下午,光線很平,照在書架上沒有影子。

他把信折好,夾回那本書,把書放回去。

那晚靜宜從插花課回來,在廚房倒水,隨口說:「今天老師說我的線條進步了。」

如常平緩語氣,像在說天氣。

「很好啊。」林建誠往沙發一坐,打開了電視。


他們的孩子叫林子安,今年九歲,養了一條金魚。他的金魚住在客廳桌上的玻璃缸裡,沒有名字。子安總說:「他有自己的名字,只是我們不知道。」

有一次子安放學回家,書包都還沒放下,就說:「爸,蓉樂說她爸爸有一件事想做可是一直沒有做,你有嗎?」

「蓉樂是誰啊?」

「我同學啊。她說她爸說大人都這樣。」

林建誠頓了一下。「爸爸想帶你去看一幅畫。」

「什麼畫?」

「一個女人站在花裡面的畫。」

子安的臉嫌惡地皺起來。「女生的畫?我不要,我要看機器人。」

「裡面有一個人在撒花,」林建誠說,「還有橘子樹。整棵樹上的橘子都是金色的,長在畫的角落,你可能要找一下才找得到。」

子安想了一秒,表情沒有完全鬆開,但也沒有繼續抗議。「好吧,」他說,「那有沒有怪獸?」

「沒有怪獸。」

「好無聊。」他說,然後回頭去跟金魚說話了。

那條魚剛好游到玻璃缸靠近他們這側,在水裡張著嘴,一開一合,像咖啡豆被磨碎之前那一秒短暫的安靜。林建誠看著那雙眼睛,小而透明,什麼都映得進去。

他移開了視線。

子安已經蹲下去跟金魚說話了。林建誠看著他的背影,說:「等你放暑假,我們去。」聲音有點小,他自己也不確定說給誰聽。

子安頭也沒回。「嗯。」

兩年前他也說過同樣的話。第一個暑假,他說專案趕不完。第二個暑假,他跟子安說阿公身體最近不太好,想多陪陪。之後,父子兩個誰都沒有再提起這件事。


三月某個星期三,公司下午開了兩小時的跨部門會議。

林建誠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台北難得的晴天,幾朵很白的雲,對任何事都不在乎的樣子。他的筆記本上寫著:

Florence, March

他算了一下,十六年了。

在那幾個字下面,他寫上:暑假

然後看著這個詞,拿起筆,又停住了。

他沒有劃掉它。他只是將筆記本蓋上,重新看向螢幕。


那晚他洗碗。

廚房裡,Rocket Appartamento 在他身後的流理台上,不鏽鋼反著日光燈的光,兩個圓形鏤空,靜靜地看著他。

客廳傳來靜宜翻書的聲音,紙頁的沙沙聲,和早上機器研磨豆子的聲音有一點像,都是乾的,都很輕,感覺像是什麼東西正在被一點一點磨細。子安在房間玩著機器人,放著那首他最近迷上的鋼琴曲,輕快的,像什麼東西一直在跑。林建誠後來查了才知道叫《Summer》,久石讓的。子安說:「這首歌很像戰鬥陀螺,就是一直轉那種,以為要倒了,它又轉起來。」

春天晚上的氣溫驟降,他索性開著熱水洗碗,洗到一半停下來,手還放在水裡,不知道在想什麼。熱水一直流著,霧氣慢慢在廚房窗玻璃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白。等他回過神,才把水關掉。

碗洗完了。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客廳的燈光。

金魚在玻璃缸裡游了一圈,回到原來的位置。

鋼琴曲還在繼續旋轉,繞了一圈又一圈,像快要去到某個地方,又像哪裡都沒去。

他走進客廳,在靜宜旁邊坐下,習慣性地拿起手機,點開了那篇看過無數遍的佛羅倫斯旅遊文章。他滑到那張照片,烏菲茲美術館早上八點的光線打在《春》上,顏色很飽和真實,真實得像一個他去過的地方。

他盯著那張照片,然後關掉文章頁面。

靜宜繼續翻書。子安房間裡,《Summer》進入了最後一段,那個快到了的地方,然後,還是沒有到。

沒有人問任何問題。

窗外台北的夜很亮,亮得像一個永不打烊的地方。

暑假還沒有到。

也許永遠不會到。

也許會。




留言
avatar-img
Mes études
4會員
21內容數
試圖在邊界遊走,在碎片中凝聚,從流動中前行,我製造混亂,也觀察混亂,並把它留在紙本裡給你閱讀。如果你願意,就一起在混雜與偶然裡,看見世界的另一個角度。
Mes études的其他內容
2026/03/07
一大早,投訴單的影本就攤在曾昱翔的辦公桌上,紙張邊緣因為被反覆翻閱而捲曲著,像一朵乾枯的花。教務處那台永遠維修中的影印機又卡紙,讓投訴單上多了一道黑色墨痕,正好劃過「消費學生」四個字。 曾昱翔打開手機裡的影片,定格在教學影片裡學生們專注破解化學元素週期表 Line Bot 解謎的瞬間。除了學生
Thumbnail
2026/03/07
一大早,投訴單的影本就攤在曾昱翔的辦公桌上,紙張邊緣因為被反覆翻閱而捲曲著,像一朵乾枯的花。教務處那台永遠維修中的影印機又卡紙,讓投訴單上多了一道黑色墨痕,正好劃過「消費學生」四個字。 曾昱翔打開手機裡的影片,定格在教學影片裡學生們專注破解化學元素週期表 Line Bot 解謎的瞬間。除了學生
Thumbnail
2026/02/28
周韻如盯著辦公桌上那杯她七點半到校時泡的咖啡,食指指尖不自覺地輕敲桌面,就像面對學測時焦慮緊張的考生一樣。 杯子裡漂著一層薄膜,像凝固的油漬,咖啡從燙口變成室溫,又變成比室溫更冷的東西。 投訴信的公文夾就攤在咖啡杯旁邊,公文夾的封面是淺藍色,因反覆翻閱而微微捲起邊角,露出裡面白色的紙張。
Thumbnail
2026/02/28
周韻如盯著辦公桌上那杯她七點半到校時泡的咖啡,食指指尖不自覺地輕敲桌面,就像面對學測時焦慮緊張的考生一樣。 杯子裡漂著一層薄膜,像凝固的油漬,咖啡從燙口變成室溫,又變成比室溫更冷的東西。 投訴信的公文夾就攤在咖啡杯旁邊,公文夾的封面是淺藍色,因反覆翻閱而微微捲起邊角,露出裡面白色的紙張。
Thumbnail
2026/02/27
隔在我們之間的是姓氏、是偏愛,更是時代留給入贅男人的屈辱。我與祖父長相極其相似,靈魂卻生生錯位。直到我看著他那副因極度自律而潔白的遺骸,才讀懂他一生都在為「成為一個男人」而掙扎。雖然生死鴻溝無法跨越,但在撿骨這一刻,我選擇跨過名分的分界,撿回這段來不及告白的血脈。
Thumbnail
2026/02/27
隔在我們之間的是姓氏、是偏愛,更是時代留給入贅男人的屈辱。我與祖父長相極其相似,靈魂卻生生錯位。直到我看著他那副因極度自律而潔白的遺骸,才讀懂他一生都在為「成為一個男人」而掙扎。雖然生死鴻溝無法跨越,但在撿骨這一刻,我選擇跨過名分的分界,撿回這段來不及告白的血脈。
Thumbnail
看更多
你可能也想看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5 月將於臺北表演藝術中心映演的「2026 北藝嚴選」《海妲・蓋柏樂》,由臺灣劇團「晃晃跨幅町」製作,本文將以從舞台符號、聲音與表演調度切入,討論海妲・蓋柏樂在父權社會結構下的困境,並結合榮格心理學與馮.法蘭茲對「阿尼姆斯」與「永恆少年」原型的分析,理解女人何以走向精神性的操控、毀滅與死亡。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本文分析導演巴里・柯斯基(Barrie Kosky)如何運用極簡的舞臺配置,將布萊希特(Bertolt Brecht)的「疏離效果」轉化為視覺奇觀與黑色幽默,探討《三便士歌劇》在當代劇場中的新詮釋,並藉由舞臺、燈光、服裝、音樂等多方面,分析該作如何在保留批判核心的同時,觸及觀眾的觀看位置與人性幽微。
Thumbnail
2026 年初,全球科技巨頭正陷入一場關於「主權」的惡戰。微軟推出 Maia 200 晶片,試圖在算力源頭切斷對輝達(NVIDIA)的依賴;阿里巴巴的 AI 則因「太像真人」在訂餐市場引發信任危機,揭示了 Agentic AI(代理型 AI)進入物理世界的摩擦點。
Thumbnail
2026 年初,全球科技巨頭正陷入一場關於「主權」的惡戰。微軟推出 Maia 200 晶片,試圖在算力源頭切斷對輝達(NVIDIA)的依賴;阿里巴巴的 AI 則因「太像真人」在訂餐市場引發信任危機,揭示了 Agentic AI(代理型 AI)進入物理世界的摩擦點。
Thumbnail
2025 年度回顧:分享小資女如何從零開始經營副業,透過蝦皮分潤推廣在 10 月首次月入破萬。包含完整時間軸、實際花費、變現心得,以及網誌經營經驗。適合想找穩定副業、不想盲目試錯的你。
Thumbnail
2025 年度回顧:分享小資女如何從零開始經營副業,透過蝦皮分潤推廣在 10 月首次月入破萬。包含完整時間軸、實際花費、變現心得,以及網誌經營經驗。適合想找穩定副業、不想盲目試錯的你。
Thumbnail
這是一場關於「控制權轉移」的賽局。蘋果看似退讓,實則透過引進 ChatGPT 與 Gemini,將 CarPlay 轉化為無法被車廠取代的「超級入口」;香港金管局則親自下場,將 AI 從輔助偵錯推向能自主成交的「代理商務」。而在創作端,字節跳動的 Seedance 2.0 正式消弭了分鏡師與配音員
Thumbnail
這是一場關於「控制權轉移」的賽局。蘋果看似退讓,實則透過引進 ChatGPT 與 Gemini,將 CarPlay 轉化為無法被車廠取代的「超級入口」;香港金管局則親自下場,將 AI 從輔助偵錯推向能自主成交的「代理商務」。而在創作端,字節跳動的 Seedance 2.0 正式消弭了分鏡師與配音員
Thumbnail
想成為怎樣的人, 不用完全複製別人的人生。 也不必備某種身分框住, 而是誠實面對自己、為自己所選負責, 活出專屬於你的特質。
Thumbnail
想成為怎樣的人, 不用完全複製別人的人生。 也不必備某種身分框住, 而是誠實面對自己、為自己所選負責, 活出專屬於你的特質。
Thumbnail
這是一場關於「規則」的角力。AI 巨頭 Anthropic 正式對 DeepSeek、Moonshot 等中國新創開火,指控其利用逾 1,600 萬次交互「蒸餾」Claude 核心智力,引發美國五角大廈高度關注;
Thumbnail
這是一場關於「規則」的角力。AI 巨頭 Anthropic 正式對 DeepSeek、Moonshot 等中國新創開火,指控其利用逾 1,600 萬次交互「蒸餾」Claude 核心智力,引發美國五角大廈高度關注;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這是一場修復文化與重建精神的儀式,觀眾不需要完全看懂《遊林驚夢:巧遇Hagay》,但你能感受心與土地團聚的渴望,也不急著在此處釐清或定義什麼,但你的在場感受,就是一條線索,關於如何找著自己的路徑、自己的聲音。
Thumbnail
2026 年初,全球 AI 產業正經歷一場深刻的「實力重組」。蘋果(Apple)放下了自研模型的執念,轉向 Google Gemini 尋求 Siri 的救贖;前 Google 團隊則在教育領域發動奇襲,試圖用 Sparkli 定義未來人才的起點。
Thumbnail
2026 年初,全球 AI 產業正經歷一場深刻的「實力重組」。蘋果(Apple)放下了自研模型的執念,轉向 Google Gemini 尋求 Siri 的救贖;前 Google 團隊則在教育領域發動奇襲,試圖用 Sparkli 定義未來人才的起點。
Thumbnail
分享我2026年1月的副業經營成果:發布12篇文章、164部蝦皮短影音、兩篇文章入選方格子精選、成功申請Google Adsense、拓展Pinkoi與Coupang平台。小資女也能透過副業一步步實現財務自由!包含內容創作、平台經營、收益優化等實用經驗分享。
Thumbnail
分享我2026年1月的副業經營成果:發布12篇文章、164部蝦皮短影音、兩篇文章入選方格子精選、成功申請Google Adsense、拓展Pinkoi與Coupang平台。小資女也能透過副業一步步實現財務自由!包含內容創作、平台經營、收益優化等實用經驗分享。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背景:從冷門配角到市場主線,算力與電力被重新定價   小P從2008進入股市,每一個時期的投資亮點都不同,記得2009蘋果手機剛上市,當時蘋果只要在媒體上提到哪一間供應鏈,隔天股價就有驚人的表現,當時光學鏡頭非常熱門,因為手機第一次搭上鏡頭可以拍照,也造就傳統相機廠的殞落,如今手機已經全面普及,題
Thumbnail
AI 產業呈現出極端的二元發展。在大眾消費端,人們仍試圖利用 AI 破解隨機率(如彩券),卻忽略了這本質上是「算力浪費」;在國家競爭端,中國憑藉強大的開源生態正縮短與美國的代差;
Thumbnail
AI 產業呈現出極端的二元發展。在大眾消費端,人們仍試圖利用 AI 破解隨機率(如彩券),卻忽略了這本質上是「算力浪費」;在國家競爭端,中國憑藉強大的開源生態正縮短與美國的代差;
追蹤感興趣的內容從 Google News 追蹤更多 vocus 的最新精選內容追蹤 Google N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