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齊高家在多數人的印象中,就是殘暴、獵奇、十八禁,然而另一方面,這個王朝還有個古怪的特徵:盛產短壽的天才。
實際上,整個高氏家族,除了後主高緯等寥寥數人外,在史傳記錄上,都有卓越的才能,要嘛武勇過人,要嘛才氣過人,兼而有之的角色也是時有出現。尤其以高歡諸子、和長子高澄的世系特別可怕。高家最出名的美男猛將蘭陵王,就是高澄的兒子。
高氏實際上的六代掌政者,高歡、高澄、高洋、高演、高湛和高緯中,除了後主高緯以外,全數都是很有能力的角色。北齊直至高湛死時,都能與北周和南陳抗衡,並非僥倖。
然而,神秘事件發生了:高家子嗣絕大多數,都活不過四十歲,或是死於政爭,或是暴斃而亡。
以齊王/皇帝來說:
高澄掌權三年,遭蒼頭奴蘭京刺死,死時二十八歲。
高洋掌權約十年,因酒精中毒而狂性大發,最後暴斃,死時三十三歲。
高演掌權僅一年,墜馬而死,死時二十六歲。
高湛掌權八年餘,因不明疾病暴斃,死時三十二歲。
這些人私德怎樣,姑且不評論,但作為掌政者水準,(發瘋之前)還是在線的。尤其是高演,北齊本來有機會在他手上重上軌道,結果皇位還沒坐熱就過早死亡,通常被人認為是北齊最可惜的意外。
因為北齊皇帝每個都太早死,導致北齊一些基本的問題,例如鮮卑與山東士族的衝突,從未妥善解決過。等末代皇帝高緯真正掌權時,高緯也不過是個小孩,高湛死掉的時候高緯年僅十三歲,這些痼疾就全面性爆發了。
如果高澄不是太快被人暗殺、如果高洋沒有酒精中毒、如果高演好好地活到四五十歲,隨便哪一個「如果」成真,北齊要滅亡就不會是易事。然而事態恰恰相反,連續擲出N個大失敗,在強勁的帝國也得傾覆。
有些時候,巧合就是會在歷史上有難以言說的影響力。南北朝末期三國鼎立的局面本來或許可以持續很久,北齊君主全體早死無疑加速了三國鼎立的終結。
而就在北齊武成帝高湛暴斃的約略同時,西邊的東羅馬帝國也面臨意想不到的挑戰。
查士丁尼一世時代花費所費甚鉅,才重新征服的義大利,忽地又在北方來了一群強勁的「所謂日耳曼人」集團,倫巴底人。從此義大利又成為東羅馬勢力與倫巴底拉鋸的戰場。
如果倫巴底人不是在那個時候忽然進軍義大利,那麼「我們的海」或許會有不同的結局。但他們就是恰好在東羅馬徹底擊敗東哥德人後不久來到這裡,使東羅馬控制義大利半島全境的夢想就此破滅。
倫巴底人為什麼忽然在這個時間點集體前往義大利?這就得談到昨天講的「柔然殘部(?)」阿瓦爾人進軍巴爾幹的過程了,我們可以日後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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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560年,南北朝對峙情況
圖片來源:
Wiki Commons, "Northern and Southern Dynasties 560 CE.png"
資料來源:
李百藥,《北齊書》
李延壽,《北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