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我先去把一個空間打開。
燈亮起來，桌椅還安靜著。學生陸續進來，我讓他們用平板開始做題目。
熟悉的節奏，很快就回來了。
接著，我請外出去辦事。
到櫃台排隊，把一筆款項處理好，又順手把一張該繳的單子完成。
事情一件一件解決，沒有停下來的空隙。
有時候，我也說不清，是我在安排時間，還是時間在推著我走。
回到家裡，剛好有東西送到。
我把它收好、整理好。
這些小事，不需要記住，卻每天都在發生。
手機一直響。
我和家人確認一件傳統的事情，還有接送的時間。
訊息來來回回，終於把時間敲定。
有些安排，不只是時間，還夾著一點責任。
然後，一則來自學校的訊息讓我停了一下。
有個孩子需要再做進一步檢查。
我聯絡家長，把事情說清楚，也把後續安排好。
那一刻，我讓自己的語氣慢下來。
有些話，不能急。
接著，有人請我幫忙測試設備。
我試著播放音樂、調整音量，也把需要的檔案準備好。
設備沒有問題，
只是它能做到的，和我們原本以為的不太一樣。
有點可惜，但也只能接受。
時間已經往中午靠近。
我開始安排明天的課。
因為我要外出開會，課程需要請別的老師代上。
我把材料準備好，也交代需要完成的內容。
事情交出去的時候，心裡會稍微放鬆一點。
但也知道，還有別的事情會補上來。
還有其他零碎的事，一件一件進來。
有人需要幫忙，有人來借人手。
中午前，我還得協助學生整理照片。
把散在不同地方的影像，一張一張找回來。
有點急，但也只能一張一張慢慢來。
同事來找我，讓我看一段他做的影片。
畫面流暢，節奏很好。
我看著，有一點羨慕。
不是覺得自己不夠好，
只是突然發現，原來還可以走到那裡。
而我心裡還掛著一件事。
一份計畫，只差最後一點點。
明明快完成了，
卻一直停在那裡。
有時候，不是做不到，
只是還沒坐下來，把它好好做完。
下午的課，我已經準備好材料。
如果時間允許，就多聊一點。
如果不行，就讓學生寫下自己的想法。
我替不同的可能，先留了一點空間。
有一瞬間，我其實想讓他們看看我寫的故事。
那些帶著一點陰影的故事。
但我又停住了。
有些太重。
最後，我選了幾篇比較輕的。
讓他們先靠近，而不是被嚇到。
一天就這樣過去。
沒有真正停下來的時候。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
但回頭看，
每一件，其實都有被好好放在它該在的位置。
而我，
也還在這裡。
沒有特別厲害，
只是，一直沒有離開。
明天，
還是會有人走進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