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泰的繼承人憂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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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泰過世之前,「後繼無人」恐怕是在他心中最放不下的問題。

宇文泰、高歡兩人最常被誤解的特點,是大家聽多了北齊皇帝荒唐的故事,以為高歡一定害怕死後諸子無能,擋不住比他小九歲的宇文泰。

實際上,在高歡死時,長子高澄掌政多年,歷練已久,除了私德一蹋糊塗,公事上早是威望素著的繼承人。高歡「十五子」中,除了高澄以外,成材的也很多。

加上高歡死前,還口授「諸將處理守則」,教高澄怎麼處置侯景等不穩定將領。高歡其實不用太焦慮後繼人議題。至於高澄會在不久後被蘭京捅死,那不是高歡能預料的。

反過來說,宇文泰的狀況就麻煩得多。

當宇文泰過世的時候,他的兒子年紀都太小。北周宇文覺年僅十五,庶長子明帝宇文毓二十三,未來我們的武帝爺宇文邕更只有十二三歲左右。

宇文泰諸子中,當時沒有一個人像是當初高澄一樣,是久經歷練的早慧天才。而北齊此時還是比宇文泰集團強,外務上狀況可說相當危險。

宇文家的權力基礎也不穩定,獨孤信、趙貴、李弼等「西魏八柱國」比較像他的軍事同盟。宇文泰死後,沒人能保證這些人不會獨攬朝綱,取代宇文家的勢力。

別無他法之下,宇文泰只能託孤給自己的姪子宇文護,宇文護也跟他征戰沙場、歷練多年了。在病榻上,宇文泰諄諄告誡道:

「我憔悴成這樣,看來必定是不行了。兒子都還小,賊寇還沒平定,天下之事,只能拜託你了。盼你好好努力,完成我的志向。」

(吾形容若此,必是不濟。諸子幼小,寇賊未寧,天下之事,屬之於汝,宜勉力以成吾志)

宇文護果然了得,走馬上任後不久,就成了北周的造王者,獨攬朝政。

但是,宇文護太了得了,結果宇文泰擔心的事情,恰恰發生在這個他信任的姪子身上。

宇文護擊潰了獨孤信等人的政變、宰了兩任北周君主,成為北周的無冕王。直到572年,北周武帝政變成功,宇文泰的子孫,才總算奪回北周的實權。

因為這段故事,史書上向來把宇文護當作奸臣對待,但同時也承認:宇文護恰恰是在宇文家集團最危險的時刻,鞏固宇文氏的功臣。

因此,周書評價他「及太祖崩殂,諸子沖幼,群公懷等夷之志,天下有去就之心。卒能變魏為周,俾危獲乂者,護之力也。」並非虛言。

只是,宇文泰絕對不會想讓宇文家用這種形式紮根就是了。

圖片來源:

Chat GPT AI

資料來源:

令狐德棻,《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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