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在跑,沒時間變老》:真正可怕的不是變老,而是你先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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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想聊的這本書,是蔡詩萍的《我還在跑,沒時間變老》。

印象中,前幾年跑台北馬的時候,看到有人在路邊拿著牌子替他加油,當時心裡就在想:原來他也有在跑。後來大概是在去年的過年期間,我買了這本書,只是一直斷斷續續沒把它看完,最近才終於完整讀完。

讀完之後,我覺得這本書某種程度上,很像蔡詩萍寫給跑步、也寫給中年自己的散文集。它讓我想到陳幸蕙的《我的馬拉松故事》,這本書之前也介紹過,也會讓人聯想到村上春樹那本《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這本書表面上寫的是跑步,實際上談的是中年、歲月、壓力、挫折、堅持,還有一個人怎麼重新理解自己的人生下半場。

跑步,不只是運動,而是中年後重新定義自己的方式

作者很坦白,他不是那種菁英型跑者,甚至他常常把自己放在「後段班跑者」的位置上來看待。所以這本書裡不會看到太多如何破 PB、如何科學訓練、如何跑得更快之類的內容。相反地,他提供的是一個普通跑者的視角:怎麼看待年齡、怎麼面對壓力、怎麼接受挫折,又怎麼在不完美的狀態下繼續前進。

書裡談的,是怎麼認真跑完自己的人生。跑步在這裡,不再只是競賽成績,而是一種對生命的宣示。它成了對抗老化、整理情緒、重建節奏的一種方法。每一步,都是跟歲月的靜默對話。不求最快,但求認真跑完。

人生不一定要跑在最前面,重要的是不要輕易停下來。哪怕速度慢一點,只要還願意往前,那就還在路上。

跑步像人生,沒有僥倖,只有累積

跑步很像人生,漫長、孤獨、反覆,而且不能僥倖。沒有人能替我們跑,正如沒有人能替我們活。每一次起跑,都像重新面對自己;每一段低潮,都像人生裡的逆風與上坡。最後能不能撐到終點,靠的從來不是運氣,而是平常的累積。

馬拉松沒有奇蹟,只有累積。全馬不是熱血一衝就能完成,體力、耐力、節奏、意志,都要靠平常一次一次紮實地練出來。人生其實也一樣。工作、家庭、健康、寫作、成長,哪一樣不是靠長期累積?每一次晨跑,都是在為比賽那幾個小時存款;而我們怎麼過日常,很多時候也就決定了我們最後會怎麼過人生。

真正的底氣,不是偶爾的靈光一現,而是長期的練習與紀律。

接受自己是後段班,也是一種成熟

作者說自己是後段班跑者,常常會面臨關門、棄賽、狼狽收場的時刻。但他認為,真正重要的不是看起來很完美,而是願不願意誠實面對自己的不完美。

年輕的時候,我們可能比較想證明自己,想跑得快一點,想比別人強一點,想把很多事情做到最好。可是到了某個年紀之後,會慢慢發現,人更需要的不是逞強,而是調整能力。

接受體能下滑,接受狀態起伏,接受自己已經不再是二十歲的自己。狀態本來就不可能天天好,壞天氣裡仍然願意出門,某種程度上,那才是真正的訓練。知道自己不是天才型選手,卻還是願意繼續跑、繼續活、繼續努力,這本身就是一種很不容易的堅持。

跑步與寫作,是對抗歲月的雙重修行

寫作,是鍛鍊思考,讓精神不鬆散。透過文字整理內心,梳理混沌,也重新找到自己在生活裡的位置。

跑步,則是鍛鍊身體,讓軀體不至於崩壞。透過雙腳承受現實,訓練意志,面對疲憊,面對地心引力,也面對自己。

所以這兩件事合在一起,其實就是腦力與體力彼此支撐。不是彼此競爭,而是共同構成一個人對抗歲月最有力的方式。一個讓精神有所依憑,一個讓肉身持續在場。

中年之後,時間變少,反而更知道什麼重要

年輕的時候,我們總覺得時間很多,很多事情可以晚點再做,很多夢想可以以後再說。但中年以後,會愈來愈清楚感受到,時間不是無限的。也正因如此,人才會開始更認真地安排每一天。

跑步讓作者意識到,只要還願意啟動,人就不會那麼快老去。大腦跟身體一樣,都是越用越活;閒置太久,反而會鈍化。

老,不只是年齡的問題;真正的老,是你不再願意投入。

不再嘗試,不再啟動,不再對明天有所期待,那才是老化最深的樣子。

馬拉松的後半段,跑的是心理

跑過全馬的人應該都知道,真正折磨人的,往往不是前半段,而是後半段。

到了後半馬,常常已經超過一個人原本舒適的承受範圍。那時候不只是腿痠、身體累,很多時候更是心裡先開始崩。作者在書裡提到,跑者會用很多方法自救:把距離拆小、只看剩下這一段、不去想全程,告訴自己再撐一下就好。

這也很像人生。很多困難從來不是一次克服的,而是先撐過眼前這一小段,再去想下一段。有時候不是你真的不累,而是你知道現在不能停,只能先撐過去。

冰啤酒與威士忌:中年後懂的,不只是痛快,而是餘韻

他談到跑者在賽道上,常常會替自己設想一些小獎賞,例如冰啤酒、補給站、終點線的獎牌,這些都是支撐自己跑下去的心理支點。但到了後來他發現,真正貼近中年心境的,也許不是冰啤酒,而是威士忌。

啤酒象徵的是短暫的痛快,是年輕時那種簡單直接的滿足;威士忌則比較像熟齡之後才懂的層次、餘韻與無奈。它不是一口乾掉的爽快,而是慢慢品之後,才懂得其中的滋味。

因為它其實不只是寫酒,而是在寫中年人的感受:我們追求的,慢慢不再只是刺激,而是理解;不是一時的快感,而是更深一點、更長一點的體會。

台灣的馬拉松文化,有一種很迷人的野趣

很多賽道會穿過鄉間、淺山、小鎮,或者產業道路。前段班選手也許在意的是配速、排名、成績,但後段班跑者反而更容易看到沿途真實的風景。像是晨霧、小鎮老廟、稻田、鄉間道路,還有補給站的熱情志工、路旁加油的民眾、狗吠聲、蟲鳴,這些都構成台灣跑旅很迷人的一部分。

神人有神人的目標,凡人有凡人的樂趣。在台灣的賽道上,每個人其實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一個人的武林,背後其實不是一個人

跑步看起來很孤獨,尤其馬拉松本來就是一項只能靠自己完成的運動。但一個人能不能長期跑下去,背後往往都不是只有他自己。

作者寫到妻女的陪伴與支持,這讓這本書多了一層很溫柔的力量。有時候,為了家人放棄一場比賽,不是退縮,而是成熟。真正的堅持,不是只顧自己往前衝,而是知道什麼時候該前進,什麼時候該退讓,什麼時候要把更重要的人事物放在自己前面。有些懂得在賽道上停下來、等待家人的跑者,也許比任何破紀錄的選手都更值得尊敬。

個人感悟:

我自己跑步也跑了七、八年了。剛開始跑的時候,熱情真的很高,那時候也跑得還算快,因為總覺得每跑一次,就有機會再進步一點、再快一點。那時候練習起來,甚至可以一次跑超過兩個小時。

可是這一兩年,我不知道為什麼,對跑步好像愈來愈佛系。現在不要說長距離了,有時候連跑個五公里都要分段。以前全馬大概還能跑到三小時四十分左右,現在大概都只跑八分速,有時候覺得整個操場上自己可能是最慢的那一個。

所以我看到別人寫跑步心得時,心裡其實也會有一種期待:看看能不能重新把自己對跑步的熱情喚回來一點。

另外作者說,寫作是一種靈魂的鍛鍊,跑步是一種身體的鍛鍊。這兩者合在一起,是一種身心同步的鍛鍊方式。我讀到這裡時,會覺得跟我的頻道名稱「讀跑自由」其實很像。

讀書與閱讀,是一種心靈的鍛鍊;跑步,是身體的鍛鍊。至於「自由」,也許有一天能達到財富自由,當然很好;如果沒有,也許至少還可以繼續追求心靈的自由。

所以讀完這本書之後,我會覺得它跟我「讀跑自由」的理念,真的還滿 match 的。也因為這樣,我特別想把這本書分享出來。

結語:

老,不是時間到了,而是我們不再對生活出手。

只要我們還願意跑、願意學、願意寫、願意投入,那我們就仍然在路上,也仍然年輕。

真正重要的,也許從來都不是終點,而是我們還有沒有繼續起跑的勇氣。

願每個人都能在自己的賽道上,找到那個讓自己繼續前進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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