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篇或許有點厭世,慎讀!
春假前一天,我陪孩子們回家,一位同路的3年級的日本小女孩過來跟我說:「我們可以一邊聊天,一起回家嗎?」
我開心地回覆她:「當然可以啊!」。
我們開始聊春假彼此會做什麼,她說她想去泡溫泉,很喜歡放假。
我也很誠實地說:「小朋友放假很開心吧,不用早起上學。但是對於大人來說,你們放假,大人就更忙碌了。」
突然她問我一句:
「如果有來生,你想做什麼?」
「啊?」我先是愣了一下,笑著看了她一眼,然後眺望著遠處的一排樹,微笑著輕輕地、儘量不讓自己的口吻顯得沈重,說:「我想做一棵樹。」
「為什麼?」她問。
「因為樹一直都活著啊!你看那些樹它們一直都在。」我微笑著回答她。然後,接著問她:「那,你想做什麼呢?」
她說:「我想做韓國人。」
我心裡一下放鬆了,哈哈地嘲笑自己想太多,問:「為什麼呢?因為韓國偶像嗎?」
她笑著說:「啊~韓國人的那種感覺吧。」
如果有來生,我想做一棵樹雖然我和小朋友的一場對話結束了,但是我的答案「我想做一棵樹」不是即興的。
曾經也問過別人相關問題,當反過來被問時,我也是這樣回答的。
「我想做一棵樹,不想再做人了,因為人要經歷生老病死,很累,也很殘酷。」我的答案也讓一些人張大嘴巴然後黯然神傷,我只能說:「很抱歉,把你們帶到了一種消極的氛圍裡。但這是我真實的想法。」
生老病死,樹也有啊?為什麼不做一隻動物呢?我的想法是,動物(其實人類也是動物)會受傷或流淚,甚至會流血。我們經常在看到猩紅的血的時候,還不知道事實經過就先慌了神,不是嗎?總覺得流著血的動物,會讓人陷入一種天然的恐慌甚至覺得殘忍。
如果是一隻螞蟻,被人踩過去了,我們甚至看不到肉體被肢解而破碎的樣子。可是,如果看到一隻獵狗撕扯著一個帶血的動物屍體,就不由得蹙眉了。在動物界裡,人類和動物一樣是有著本能的殘忍、生物鏈和殘暴的慾望的,比如戰爭。
或許,你也會說「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是的,不可否認,「虎毒不食子」、「烏鴉反哺,羔羊跪乳」的確是一種天然的情感連結,但是也別忘了「狼心狗肺」、「蛇蠍心腸」都是人類借動物之名來表達「自己」的人性/動物性。我們都不過是「衣冠禽獸」(此處為字面意義,中性意,無貶義)而已。
而我就想做一個「無情」之人。我們從小就為「情」所困。為人子女,困於生養之恩;為人父母,困於養育之苦;為人親友,困於情誼多變;為人夫妻,困於兩情不悅。
但凡是流著溫熱的血、有點溫度的人都會因為「情」(人際關係)而困苦。現代社會,總是言之鑿鑿地說要「做自己」,然而「做自己」本身就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無論怎樣「做自己」都是在「社會」(人與人的關係)的縫隙裡釋放一點點自我而已,誰的力量大,就為「自己」把這條縫隙撐得大一點,力量小的只能繼續掙扎。
如果可以選擇,我不想做什麼「閬苑仙葩」,太過嬌矜;更不想做泥土草芥,容易摧殘。我想做一棵樹,只要不是因環境所迫、人力所為,根還在,就可以一隻活著。我不是貪戀生命,要「長命無絕衰」,我只是不想看到太多連眼淚都流不出來的悲傷和無奈,不想看到流出的鮮紅的血冷掉後變成黑色,我想像一顆樹一樣,不用擔心秋的蕭瑟凋零、冬的苦寒孤寂,春天來了繼續抽出新芽、展出新葉,樹根盤據,向下延伸,向上生長。
四季有輪迴,生命可再續,我只想那樣孤零零地活著。
說到「輪迴」,我又想起一位9歲的中國小朋友跟我說的話。
她問我:「你知道嗎?真的有輪迴哦。」
我錯愕。至少我9歲的時候還沒有思考過這樣的問題。
她繼續說:「我曾經養了一隻貓,死了。後來又來了一隻貓,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我儘量保持著傾聽的狀態,說:「動物很多時候也有靈性的。」
然後,她說:「我一個朋友跟我說,她有一次看到一隻蝴蝶落在她身上。她問蝴蝶:『如果你奶奶,你就動一下。』結果蝴蝶就動了。她又說:『如果你是奶奶,現在不要動,結果就不動了。』你看,有輪迴吧。」
聽她講著她的故事,走到該分開的地方,我們說了「拜拜」。
且不說「輪迴」和「來生」,只說此生,我至少應該先長個智慧的腦袋,才能應對孩子們的各種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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