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後,我告訴自己——
不要想太多。—
他只是剛好有空。
只是剛好需要買東西。只是剛好出現。
就這樣而已。
—
我照平常一樣生活。
拍照。
上架。回訊息。
偶爾卡住。
偶爾放著不做。
沒有什麼特別的。
—
只是有時候,在某些很短的空白裡——
我會突然想到他。
比如說,我在改一個商品標題的時候。
改到一半,腦袋卡住。
手停在鍵盤上。
那種熟悉的停頓感出現。
我本來會直接放著。
但這次,我的第一個念頭是——
他上次說,先隨便打一行就好。
我愣了一下。
然後很快地,把那個念頭推開。
—
我沒有在想他。
只是——
我開始會注意一些以前不會注意的事。
—
例如手機。
我沒有再一直看。
但會在某些時間,特別想看。
比如晚上。
或是事情做不下去的時候。
我會把手機拿起來。
打開。
然後——
沒有新訊息。
我會盯著畫面幾秒。
再關掉。
裝作沒事。
—
有一次,我甚至點進他的對話框。
什麼都沒打。
只是看。
看之前那些很短的對話。
「在。」
「可以。」「卡住?」「先打一行。」
每一句都很普通。
但我看了好幾次。
像是在確認什麼。
又像是在記住什麼。
—
我很快把畫面關掉。
有點不舒服。
不是因為他。
是因為我自己。
我不喜歡這種感覺。
像是開始依賴。
但又沒有資格。
—
那天晚上,我特別難入睡。
燈關了。
房間很暗。
只有窗外一點點光。
我躺在床上,翻了幾次。
最後還是把手機拿起來。
沒有目的地打開。
滑了幾下。
又停住。
—
我盯著他的名字。
沒有點進去。
只是看。
心裡有一個很小的聲音——
如果我現在傳訊息,他會回嗎?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就立刻把手機關掉。
太多了。
這樣太多了。
—
我把手機放在旁邊。
閉上眼睛。
但腦袋沒有停。
那個念頭還在。
只是變得比較小。
比較遠。
—
隔天早上,我起得有點晚。
頭有點重。
我坐在地上,靠著床邊。
沒有馬上開始做事。
只是發呆。
—
過了一會,我還是拿起手機。
打開。
沒有新訊息。
很正常。
但我還是停了一下。
—
然後我才慢慢意識到一件事。
我不是在等訊息。
我是在等他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