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天，他沒有出現。
沒有訊息。也沒有任何理由。
—
一開始，我沒有覺得怎麼樣。
本來就沒有規定要聯絡。
也沒有關係。
不出現，很正常。
—
但第三天的晚上，我還是多看了一次手機。
沒有新訊息。
我把畫面關掉。
放到一旁。
過了一會，又拿起來。
再看一次。
還是沒有。
—
我把手機翻過去。
不讓自己再看。
但心裡有一點點不太舒服。
說不上來的那種。
不是難過。
比較像是——
原本有一個東西在那裡。
現在不見了。
—
我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
這樣很奇怪。
—
第四天的下午，我在整理東西。
做到一半，又卡住。
我坐在地上。
沒有動。
腦袋空白。
那種熟悉的停住，又回來了。
—
我下意識地看向手機。
停了一下。
又把視線移開。
—
叮。
手機震了一下。
我整個人僵住。
沒有馬上動。
心跳先快了一點。
過了幾秒，我才伸手，把手機拿過來。
螢幕亮起來。
是他。
—
「妳這幾天還好嗎？」
我盯著那句話。
很普通。
但我看了很久。
—
我沒有立刻回。
不是因為不想。
是因為我突然不知道，應該用什麼狀態回。
太冷，好像不對。
太多，又好像太超過。
—
最後，我打：
「還可以。」
送出。
—
他回得很快。
「有在賣嗎？」
我看著那句話。
突然有點想笑。
又回到這個模式。
很安全。
也很熟悉。
—
「有。」我回。
—
過了幾秒，他又傳：
「那妳晚點有空嗎？」
我愣了一下。
手停在螢幕上。
—
這句話，不一樣。
不是問東西。
不是交易。
是問我。
—
我盯著那行字。
腦袋有點亂。
「有空嗎？」
這三個字，其實很簡單。
但我卻想了很多。
—
我打：
「怎麼了？」
送出。
—
他沒有馬上回。
過了一會。
才傳來一句：
「想說，順便吃個飯。」
—
我整個人停住。
盯著那句話。
沒有動。
—
不是沒有想過。
但沒有真的覺得會發生。
—
我往後靠在牆上。
手機還在手上。
心跳有點亂。
—
吃飯。
不是交易。
不是順便。
是要坐下來。
待一段時間。
講話。
—
我突然覺得，有點累。
但不是那種想逃的累。
比較像是——
事情變得不一樣了。
—
我沒有馬上回。
只是看著那句話。
—
如果我答應。
就代表這段關係，會往前一點。
如果我不答應。
就會停在原本那裡。
—
我其實很習慣停在原地。
比較安全。
—
但這次，我沒有馬上選。
—
過了一會，我慢慢坐直。
把手機拿好。
打字。
—
刪掉。
再打。
—
最後，我只留下兩個字。
「可以。」
—
送出之後，我把手機放下。
整個人坐在那裡。
沒有動。
—
過了幾秒。
手機震了一下。
—
「那我等妳。」
—
我看著那句話。
呼吸慢慢變得有點不一樣。
—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有一點點發抖。
—
我沒有再回。
—
但我知道。
這次，不只是他來找我。
—
是我，也走過去了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