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青｜專家警告》
她是在看到那兩個字的時候。
—
停了一下。
—
專家。
—
不是名字。
—
不是誰。
—
是一種聲音。
—
「會變。」
—
「可能。」
—
「長期下來。」
—
句子都差不多。
—
像模版。
—
換一個主題。 就可以再用一次。
—
她往下滑。
—
看到那個場景。
—
小孩。
對著一個沒有臉的東西說話。
—
沒有請。
也沒有謝謝。
—
專家說。
這樣不好。
—
她想了一下。
—
有這麼嚴重嗎？
—
中午打給客戶。
—
客戶質疑：
「不要騙人。哪家公司午休會打電話？」
—
她沒有解釋。
也沒有道歉。
—
只是看了一眼時間。
—
12:13。
—
的確。
如果不午休打電話呢。
—
「很煩欸。」
「我在上班，妳要打幾通騷擾啊？」
—
她想起自己做過選務工作。
—
投票日。
老外對她比大拇指。
—
說她很有禮貌。
—
但車馬費一樣。
—
不滑頭就被塞事。
多做一點。
沒多什麼。
—
點心多拿。
才不虧。
—
不是主任。
時間到。
走人。
—
她忽然覺得。
—
禮貌。
有時候像回饋。
有時候像裝飾。
—
但很少。
真的改變結果。
—
時間。
也是分軌的。
—
公司的一套。
客戶的一套。 自己的一套。
—
沒有誰對。
—
只是。
誰比較大聲。
—
她早上開機。
—
電腦亮起來。
—
沒有情緒。
沒有期待。
—
只是進入。
—
像門。
—
她沒有說謝謝。
—
因為那不是關係。
—
只是功能。
—
她離開的時候。
—
燈關掉。
—
也沒有多看一眼。
—
主管在裡面。
—
她點頭。
—
沒有說謝謝。
—
因為那不是結束。
—
只是暫停。
—
她忽然想到那句話。
—
「對AI沒禮貌，孩子會變混蛋。」
—
她想了一下。
—
如果禮貌。
只是拿來交換。
—
升遷。
評價。 不被找麻煩。
—
那不說。
也只是回到原價。
—
沒有多。
也沒有少。
—
那不加價。
孩子會變混蛋嗎?
—
這句話。
她忽然覺得。
—
有點接不起來。
—
她又想到客戶。
—
沒有說不好意思。
—
但事情還是要做。
—
流程還是要跑。
—
世界沒有停。
—
她忽然明白。
—
專家在講的。
可能不是「謝謝」。
—
而是。
—
把一種很小的習慣。
—
說成一種會壞掉的徵兆。
—
像早餐。
像早睡。 像多喝水。
—
沒有錯。
—
只是。
—
一直被提醒。
—
直到你開始懷疑。
—
不做。
是不是就會出問題。
—
她把畫面關掉。
—
沒有留言。
—
只是覺得。
—
有些警告。
—
不是在防止變壞。
—
比較像。
—
替世界秩序。
找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