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蜂友們~我是嗡嗡嗡的蜂聲~
先停下你正在滑動的螢幕的手,跟我一起深深地吸一口氣……有聞到什麼味道嗎?
是辦公室那台老舊影印機噴出的碳粉味?還是捷運車廂裡悶熱的汗味?又或者是,那杯已經冷掉的拿鐵香?
點詩機主題「大人的兒童節」
說到兒童節,我們這些200個月以上的孩子,早就沒有紅包可拿。
但我覺得,我們其實比小孩更需要過節。因為小孩的快樂很直覺,而歷經200個月以上的我們,快樂,往往需要穿過重重的迷霧,去召喚那個躲在深處,已經很久沒被看見的「童年守護靈」。
今天要帶來的是 林燃(創作小說家) 點詩。
對於童年回憶,她寫下:「雞蛋花+校園+跳格子,那是童年放學時的味道。」
這三個詞放在一起,瞬間像一顆震撼彈,炸開了我腦海中封存已久的回憶。
於是,我寫下了這首詩《跳停》。
想跟你分享這首詩背後,那些關於「長大」與「歸還」的故事。
《跳停》
一、二、單腳
小石劃記格線
跳過了那格花香
就能長成大人
三、四、雙腳
大石壓住格線回頭看
那一格格的童年
把跌倒刻成勳章
五、六、跳停
偵測回流
雞蛋花的嫩黃
聞起來
還是放學時的模樣

那些年,我們為了長大而「跳過」的香氣
大家小時候都玩過跳格子吧?
那一格一格在地上用粉筆或紅磚頭劃出來的線,對那時候的我們來說,就是把世界當成遊戲場,還在暗暗期待怎麼還不快點長大。
寫這首詩的時候,我腦袋裡全是那個節奏:
一、二、單腳
三、四、雙腳
五、六、跳停
隨著時間不斷流逝,你會不會開始覺得,「長大」這件事,其實是「強迫前進」?
小時候我們拿著小石頭,劃記著那些夢想。
那一格一格,像是人生的進度條。我們在那時候總是很急,急著想證明自己平衡感很好,急著想跳過那些看起來「沒什麼用」的風景。
林燃提到的雞蛋花,就是那種沒什麼用卻最珍貴的風景。
我想,或許我們之所以能成為大人,往往是我們學會了犧牲。我們為了趕上格線外的目標,為了拿到「成熟」的門票,我們不自覺地跳過了那格花香,跳過了夕陽灑在走廊上的餘溫。我們以為只要跳得夠快、夠準,就能抵達那個完美的未來。
但跳著跳著,心跳變快了,身體卻變沉重了?
大石壓住的,不只是格線,還有現實的重量
但長大後的跳的速度變慢了,我們慢慢開始遇到了「阻力」。
大石壓住格線回頭看
那一格格的童年
把跌倒刻成勳章
小時候手裡的小石頭,隨著時間推移,慢慢變成了壓在胸口的大石。
這塊大石,可能是每個月準時寄來的帳單,可能是老闆不經意的一個眼神,也可能是自我要求。我們不再像單腳跳時那樣輕盈,我們改用雙腳落地。
跳著跳著,可能現在的你處於某個「跌倒」的瞬間。
或許是專案搞砸了,或許是人際關係或感情觸礁了。但有時回頭看,才會發現,那些曾經讓你大哭崩潰的「跌倒」,在時光的淬鍊下,會變成一枚枚閃閃發亮的勳章。
這些跌倒的勳章,是你曾經努力跳過的證明。如果沒有這些格線,我們就不會知道自己已經走了這麼遠。
什麼是「跳停」機制?
這首詩的標題叫《跳停》,這是我最想跟你們分享的。
你有去加過油嗎?
我們很常會跟加油人員說「跳停」,意思是當油槍插進油箱,汽油灌進去快滿時,油槍會自動彈起。
為什麼大人需要「跳停」?
因為我們常常像是一個油箱。往往接收了太多的資訊、太多的焦慮、太多的我應該如何。如果沒有那個自動彈起的機制,我們就會超載,最後甚至會自燃。
我認為,當我們在生活裡感到窒息時,我們的「童年守護靈」會啟動這個偵測回流的機制。
就像你突然在路邊聞到一陣似曾相識的香氣(可能是林燃所提的雞蛋花花香),或者聽到一首老歌,那一刻,你會自動「跳停」,讓你暫時脫離大人的皮囊。
無論世界怎麼變,你心裡那個放學後正準備回家的孩子,始終都在。
與嫩黃的初心再次同步
成長的代價雖然是跳過了花香,但長大讓我們擁有了「分辨」事物的能力。
我們跳停腳步,是為了完成一次換氣。
這個「大人的兒童節」,不需要你買禮物給自己,只希望你給自己一點點「跳停」的時間。
去聞聞那朵花,去踩踩路邊的格線,去召喚你的守護靈。
你的守護靈在哪裡?
如果你讀完這篇文章,腦海中也浮現了某個味道或場景,或是某個你曾經「跳過」的遺憾,歡迎留言分享。
我想聽聽你的故事,是家人煮的紅豆湯?還是籃球場傳來的呼喚聲呢?
我是蜂聲,一個相信日常與文字能改變生活的創作詩人,我們下篇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