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週過得有點亂,心裡一直卡著一團小毛球。
事情的起因其實很小。那天我在客廳打字,順便看看別人的小說。老爺在旁邊聽用台語寫詩的專訪,我其實還覺得挺好的,那種聲音很安靜,也有內容。結果節目後半段突然切到 AI安其拉 唱歌。
我一聽就覺得不太對。說是菸嗓 但是唱出來的感覺我個人真的覺得不好聽,可能每個人感受不同,老爺反而覺得很好聽。
如果是平常,我應該不會怎樣。
但那一刻我剛好很煩躁,寫稿也不太順,整個人卡在一個不太好的狀態。所以話沒有想,就直接說出口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聽他唱歌?要聽的話你回房間聽好嗎?」
說完當下,我其實就知道自己講重了。
我們平常真的很少干涉對方的興趣,甚至可以說幾乎沒有這樣過。那一句話,不只是表達我不喜歡那個聲音,其實也帶著情緒,直接丟到他身上。
他沒有大聲回我,但臉色就是沉了下來。
我後來很快就道歉了,因為我自己也知道那不是一個好的說話方式。可是這一次很奇怪,即使道歉了,那種卡住的感覺還是沒有馬上過去。
我們以前如果有爭執,幾乎都會當天把話講開,不會讓情緒過夜。可是這一次拖了三個晚上,才慢慢恢復。
我後來在想,其實真的不是那首歌的問題。
是我那幾天本來就已經在一個比較低的狀態,所以一件很小的事情,就被我放大了。
吵完之後,我乾脆把筆電、衣服、瑜伽墊都搬到另一個空房間。
那個房間原本是空的,現在變成我的書房、臥室,也是我做瑜伽的地方。我花了一整個週末慢慢整理,把東西一樣一樣歸位。
整理的過程其實很單純,但很奇妙,當東西變整齊的時候,心裡好像也比較不亂了。
那幾天晚上,我甚至直接睡在那個房間。
沒有電視聲,也沒有其他干擾,反而睡得比想像中還沉。
孩子退伍一段時間了,現在在外面找工作,也搬離家裡住。我知道這是正常的階段,但真的發生之後,我還是很不習慣。
家裡突然少一個人,那種空虛感不是一直存在,而是偶爾會突然跑出來。尤其是在比較安靜,或者自己狀態不太好的時候,就會特別明顯。
週六早上,媽媽打電話來,說有空要我回去一趟,討論一些事情。
我掛掉電話之後,就開始頭痛,整個人提不起精神。那種感覺很像身體在告訴你:「我有點撐不住了。」
週末,我幾乎沒有打什麼字。
我只是把房間整理好,讓自己待在一個比較舒服的空間裡。
週日中午,我吃了鎮定藥物後 我躺下來睡了一覺。
結果做了一個夢。
夢裡有兒子、有媽媽、有老爺,最後還有外婆。大家好像在同一個地方,但又沒有真的在一起。
醒來的時候,我眼角有點濕。
我其實沒有特別難過,但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好像是想念,有一點點愧疚,也有一點埋怨,也許只是累積太久的情緒,在那一刻一起出來了。
我知道最近寫稿、準備上架的事情,本來就讓我有一點壓力,再加上生活裡這些小小的變動,就很容易全部疊在一起。
我明明知道自己有點想太多,但還是會忍不住把很多事情往心裡放。
不過這兩天,我有刻意讓自己慢一點。
做瑜伽、深呼吸、早一點睡。
我跟老爺之間,也慢慢回到原本的狀態。沒有特別說什麼,但就是知道已經過去了。
現在我坐在這間新整理好的房間裡寫這篇文。
窗簾拉開一點,瑜伽墊還在地上,電腦裡開著還沒完成的大綱。心裡還是有一點波動,但沒有前幾天那麼重了。
我後來發現,我把這些事情寫出來,其實就像整理房間一樣。
不是讓一切變得完美,而是讓自己比較沒那麼壓抑。
這一週其實沒有什麼大事。
只是幾件小事疊在一起,變成了一點點重量。
然後我慢慢把它們放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