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血色鬥爭到一百公尺外的深情遠跪,我們在殘酷的現實裡,尋找最後一絲上岸的可能。
第一章:【寫實:晨勃、馬桶與兩點半的「第二街」】
起早了。要不是成年男子晨勃硬得發疼,在這寒冷的季節,丘班肯定是不會早起的。
窗簾透著微光,室內瀰漫著一股冷冽而荒僻的氣息。他起身喝了杯水,啟動大腸蠕動,讓便意成為進行式。在馬桶上,手機螢幕的亮光刺眼,Line對話方塊跳出了漫漫的消息。
「你在幹嘛?」
丘班看著這四個字,心裡笑著想。在條通,「想你」通常隱藏在「你在幹嘛」背後,而這份思念的重量,往往取決於銀行的入帳通知。他回想起這幾天在辦公室裡的思索:歡場有真愛嗎?那都是顛倒夢想、驚奇之旅。若是感官,多點老二硬、雞排爽的事來談或許還踏實點。
下午兩點半,陽光照不到進「第二街」的地下室。這家店的午場剛開,空氣中混雜著酒精揮發後的餘味與洗滌劑的香氣。
艷艷正坐在休息室包廂裡,對著鏡子整理那身略顯緊身的連身小禮服。她是這間店的招牌,以大胸部出名,又敢玩。
「量力而為。」丘班走進店裡,冷不防地對艷艷說了這句。
「量力而為?」艷艷轉過頭,語氣帶著挑釁,「丘班哥,你怎麼好像你說的都對啊?我房貸壓力大,還要應付那些訂桌卻不乾脆的客人,我不量力而為,難道要去萬華開番站櫃檯?」
「放下身體的病痛,用心做生命短暫的體會。」丘班自顧自地坐下,點了一根菸,「當下喜樂就好。」
「你繞來繞去要我接受什麼?」艷艷放下口紅,語氣變得急促,「你每天跟我生活在一起嗎?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用心體會?我現在體會到的只有錢不夠用!」
此時,瘦小的少爺小高低頭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剛買回來的冷掉排骨飯,拿給艷艷。他剛打完麻將,眼窩深陷,身體虛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他與艷艷交換了一個眼神,那是條通裡最卑微的取暖。
丘班看著這一切,腦海裡浮現出那句話:「你們小姐不要經常欺騙客人,不然之後輪迴成流浪狗沒人愛的。」
但在這兩點半的「第二街」,誰在乎輪迴?大家都在乎的是,今天的午場能開幾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