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新的開始,最初總是笨拙緩慢,像嬰兒學步一樣。然而搞砸也好,混亂也沒關係,就這樣歪歪扭扭地,踏出下一段人生吧。
這個月,經期結束後過了兩天,竟然斷斷續續又再次落紅。一早起來看到衛生紙上的鮮紅色還愣了一下,隨即再次確認,才剛走了兩天的月經又『回來』了。
印象中,除了經期極不穩定的青春期外,打從二十幾歲後,我再沒遇過這種月經去而復返的狀況。跟 AI 討論,除去病理性因素以外,全部歸結為一個詞:『壓力』。最近壓力大嗎?客觀來說是的。我搬了家,換了完全不同的生活環境,而新環境也跟預想不太一樣,有許多需要適應的地方。與此同時,諮詢的服務也開啟了,光是上線服務就花了極大心力,幾天內持續回覆訊息,情緒跟著起起伏伏。又再加上,先前停更一段時間的小說,也在這期間恢復連載。
這些全部疊加在一塊,壓力怎麼可能不大?
最微妙的是,在我的主觀感受裡,這一切都只不過『還好』。不論是搬家、開啟諮詢服務、小說恢復更新,都是老早以前決定下來的,那把每一樣都盡力做好、至少保底,不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然而,我的身體顯然不是這麼想的,它整天昏昏欲睡、毫無精神,眼睛酸澀得不得了,甚至連本該結束的月經都滴滴答答,消停兩天之後,又突然繼續流血。身體在說:「現在很危險,我要非常警覺,調動各種激素和生理反應來應對,其他的狀況都是次要的。」於是長久以來的穩定和平衡被打破了。
從上一段安逸的生活,跳到如今我所選擇的、全然不同的生活方式,這或許是必要的代價。然而身體的警訊也同時清晰地傳達:「你需要停一停,檢視當前的生活方式,以往那種硬撐、硬來的做法,從今往後行不通了。」
究竟什麼可以,什麼不可以,以往都是由腦袋拍案作主,然而在頭腦長期的獨裁之下,它已經成了暴君,命令身體去做的,身體就是得做到,命令心要那樣感覺,不從便是叛逆與失格。
可從今往後,我決定不再只聽腦袋指揮,而更多去聽身體的聲音、心的聲音、直覺的聲音、薦骨的聲音。有哪些事情,即便「應該要做」,但我就是怎麼都提不起勁。而哪些事情,就算為了做它而拋下其他事情,會帶來一種「不務正業」的罪惡感,但那就是我真正想做的事情。
我答應了自己,也不斷提醒自己,要讓心裡的評判者和審問者的音量小一些,少一些對自己的評價和指責。我決定了我是來世間遊玩,要來享受我的生活,和這場名為人生的短暫幻境。我也看到內心諸多的恐懼和束縛,我正在尋找線頭,一點一點解開它們。
也許,這些纏繞束縛的線,可以用一把剪子乾脆俐落地剪斷,但我現在還沒找到那把剪刀。於是在那之前,我靜靜尋找線頭,慢慢理順糾結。每個結,都是我親手打上的,或者說,每一個都是我經歷過的過往,不論有意識或無意識,是我綁上了這一個個結,如今也該親手把它們一個個解開。
每一個新的開始,最初總是笨拙緩慢,像嬰兒學步一樣。然而搞砸也好,混亂也沒關係,就這樣歪歪扭扭地,踏出下一段人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