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沮喪或挫折的自己都無須責備,只需要真心陪伴、好好傾聽內在那個已經受過一次傷的孩子。即便還不完美、還不理想,但此時此刻的自己是那樣絕無僅有,不論過去或者未來都無法取代。
昨天早上,遇到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這件事也剛好讓我回過頭來檢視自己的狀態。
事發經過很簡單,我騎腳踏車去買東西時,臨停在一個轉角的騎樓,等我買完東西回到停車處,見到一個人在調整我的腳踏車,我以為是擋到對方了,趕忙上前要移走腳踏車。沒想到我一過去,立刻面對一連串質問:「這是你的車嗎?」、「你為什麼沒有把車停好,靠到別人的車上?」、「你停車的時候都不注意一下嗎?」
這串不友善的質問讓我愣住了,身為情感接受力與反芻能力極強的高敏感族,這種帶著敵意的交流讓我升起警戒,立刻關閉情感功能,只拿出理性來應對。
沒想到這讓對方的不滿變本加厲,開始反覆質問:「你車靠到別人新車上,也不關心一下,也不說句對不起,現在是什麼態度?是想要我跟你索賠就對了?現在是不是要報警才能解決?」
到這時我才搞清楚重點──『新車』。對方剛花幾十萬買了這部機車,正是惜命命的時候,結果我的腳踏車靠到他的車上,讓他不斷檢查是否出現刮痕。對方的怒氣來源於擔心喜愛的東西被弄壞,我則困惑於大家停車時不都互相挪來挪去碰來碰去的,兩邊想法沒有交集,導致現在的場面。
被人質問的當下,感覺自然非常不舒服,如果要據理力爭,確實也有很多可以說的東西。但我當下的判斷是退讓──放軟態度並道歉,安撫並給予對方想要的情緒價值,這樣我就能從中脫身。
這向來都是我最擅長的策略之一,但事後堵在心頭的感受,也讓我反覆檢視當時的情境,不斷思考這真的是最好的辦法,或者我只是習慣性採用這種策略?
事發當時接收到的負面情緒、壓抑下的不滿和委屈,說實在過了整整一天也還沒完全消化完,但回頭去看,確實也不能說當下的處理有什麼問題。
息事寧人之所以會成為我最常用的方法之一,就是因為它對我來說好用,我不需要花費額外精力跟人打交道,尤其是在這種不友善的場合,讓氣氛緩和下來,對我來說也會減輕很多負擔。
但最近不斷遇到界線的課題,反覆被提醒,正因為身為高敏感族群,更要為自己樹立屏障。這也讓我反覆思量,中間的尺度究竟該如何拿捏才好──我這樣做的好嗎?是否過度退讓,或者反過來過度強硬了?這樣來回思量,不知不覺又掉入內耗的陷阱裡。
也許,最好的方式還是讓自己變得強大,把心鍛鍊起來,在保有柔軟的同時難以摧折,無論遇上什麼樣的風雨,都能在當下安住,不隨外境起伏。
在抵達那樣的境界之前,不論是沮喪或挫折的自己都無須責備,只需要真心陪伴、好好傾聽內在那個已經受過一次傷的孩子。即便還不完美、還不理想,但此時此刻的自己是那樣絕無僅有,不論過去或者未來都無法取代。
現在的自己,是以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的絕版品,即便我在下一秒就會失去她,我也願意在這一刻對她說:「我愛你,謝謝你走過的這個片刻。它或許很小、微不足道,轉頭就被忘記。但我不會忘記,你為了延續這個片刻所做的努力。」
珍惜每個當下吧──我這樣提醒自己──因為下一刻它就絕版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