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背圖》第 60 象：留白的背景中，兩個人排成一列。走在後面的那個人，舉起右手，掌心輕輕地抵在前一個人的後背上。
陰天。
空氣中的濕氣似乎也滲進筋骨。今天醒來，感覺身體像是一台電力不夠、頻寬不足的手機，轉速極慢，連嘴角都因為抵抗不了重力而微微下垂。感覺今天拒否感很重。
但其實最讓我內耗的，不是未來幾天可見的忙碌，而是「想做點什麼卻使不上勁」的空轉。手上的計畫正處於配合他人的階段，那種無法插手、只能等待的無力感，像是在空檔時猛踩油門，引擎轟鳴煩躁，車子在原處狂冒黑煙。
大腦一直在催著我：「你還沒把文章分類分好。」「你不是要把固定的窗簾改成能滑動的嗎？」「衣服還沒洗欸。」「你是合夥人還是員工，位置擺正沒？」感覺就像個被催著完成作業的小孩，好煩。
就在我攤在電腦前面發呆的瞬間，突然覺得，既然今天的身體得了「哄不好的那種」擺爛任性，那就放開那隻拒否柴，推開那份對「完成度」的執著先。
喝點熱的，泡了一杯加了亞麻仁殼的牛奶。隨手洗了幾個昨晚懶惰洗的杯子。又泡了一杯不讓眼睛那麼疲勞的決明子紅茶。繼續坐在電腦前，深吸了一口氣。
嗯，好多了。
或許總是覺得自己不夠努力，大腦一直耗著能量，但身體卻跟自己說，你是不是想得一場幾萬塊的病？
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對身體和精神狀況的照料和剎車，好像也變成是一種必備的技能；甚至是一種日常必須空下時間來「做」的事。
這不叫浪費時間，而是累積能量。就像低檔位的油門雖然慢，卻能帶著我在泥濘的情緒低谷中，穩穩地推動那些雖然不大、卻為明天做好準備的日常。
感覺像是以前在等攻城時，整理背包欄的道具。
在提不起勁的今天，沒有做了什麼讓自己有成就感的事。但我哄了這具拒否的身體，維持了這個提供安全的環境，並從混亂的內耗中，找到一種低檔、但還是有做了什麼的底氣。
然後寫了這篇文章；感覺大腦在討拍。
嗯，今天也沒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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