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進院門,他看了我一眼後,便轉身進入屋中。雖然那一眼很短暫,但我知道,他是刻意在這等我的。
進入屋裡,只有師尊一人,聖玄女冠已經離開了。
我將背上的竹簍放在地上,開始將裡頭的日元草取出放在桌上。
「師尊,這些量夠用上幾日?明日我會去後山岩和赤霞道,將剩下兩種草藥採齊。」
我對著坐在椅上的他說道,一邊看往木箱中的怪鳥。
牠身上的焦黑褪去大半,露出一片片的粉肉色,但眼睛卻始終都沒睜開。
我倒了杯水一飲而盡,在椅上休息了一會後,便走去水缸旁洗了手,準備再幫牠重新上藥。
而師尊正盯著那些日元草,不知再想些什麼。
「這些量目前足夠,只需將剩下兩種草藥採齊即可。」他淡淡的說著,表情平淡。
「師尊,我今日在碧水坡遇到了個仙人了!他竟然能無水釣魚,還能讀心!而且一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呢......只留下了這個。」
我一邊說,一邊從衣襟中,拿出那塊黑石交給他。
他拿著黑石看了一眼後頓了一下,輕輕將石頭放在一旁的桌上。
然後靜靜看著我,那眼神像是在等我繼續說下去。
我將怪鳥捧起仔細的上藥,也許是因為今日過於勞累,雙手有些發酸。
其實,我最想問的,是到底要如何才能褪凡。
我不想再次承受失去的傷痛,尤其是師尊......假如我不再是凡人,那是否就能脫離他口中的那個規則?
「師尊,我......想知道如何才能褪凡。」
終於問出了在心中積壓許久的疑問,我心中感到如釋重負,輕鬆不少。
怪鳥的藥已都上完,輕輕將牠放回木箱後,便在師尊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為何想褪凡?」他閉著雙眼,口氣平靜,好似早就知道我會有此一問。
「我......我只是不想再經歷失去,尤其是你......我能想到的,就只有脫離凡間這個方法了,所以......我想知道該怎麼做。」
我口氣有些顫抖,聲音越說越小,眉頭緊簇,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他。
「嗯,那就走你所選擇的道。」說完,他閉上雙眼,一言不發。
我看著他的臉,表情雖然平靜,但眉頭卻隱隱的皺了一下。
我不懂那句話的意思,也不知他是否是應允我了?
「師尊,那道又是何物?」我疑惑的問他。
「至於這鳥,都是緣分,慢慢體會。」
他只回了這句與我疑問毫無關聯的話。
我依舊疑惑的坐著,對方才那句話不明所以。
過了好一會,他睜開雙眼,抬手拿起那顆黑石,然後看著我的眉心。
「關於這石頭,有何要說?」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問題,正想開口回應時,卻感覺眉心開始發脹,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頭痛。
這痛感,猶如有人從太陽穴,猛力打了一拳。
我只能用力閉上眼,雙手緊握成拳,等待劇痛過去。
師尊這時默默起了身,走到我身邊,將手輕輕放在我的肩上,瞬間,我的頭痛停止了,只剩下些微的暈眩感。
從他手掌中,我感覺到一股暖暖的氣,慢慢滲入體內,與聖玄女冠那所感受到的很相似。
此時,從遠處傳來一陣陣的雷鳴之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