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因家庭緣故,我很沒存在感;很希望有人可以重視、看見我。
但是八年前遇到一個自戀型人格者所布下的「假戀愛真炮友」騙局,把我的身心撕扯成一件稀爛如流蘇條的布塊,穿著時還更寒冷。不能保暖的布塊並不能被稱作是衣服。但除此,我找不到任何詞語命名那段痛苦的經驗。
我決定不再犯錯,不再對異性敞開心扉;我經常提醒自己:男人對妳有意思應該要主動加聯繫方式、安排約會或者買禮物示好。男人付出才是正道,其他的五花八門的女人求愛方式,都是邪魔歪道。送上門的肥肉沒有人不吃,但是沒有人會珍惜。
在球場上,另一位氣質溫和、長得像「大雄」的同事與我成為了極佳的隊友。他總會給我機會接球,在我大聲喊出「我來」時給予肯定。在他的鼓勵與週末的課程下,我有不少好球回擊,進步良多。只可惜與他一起打球的機會隨機,並不多。
羽球運動不允許停下腳步,還要留意對方的假動作與隊友的位置。當我因為體能不足而感到反應不及、快要跑不動時,遠處的凳子上突然傳來J的吼聲:「跑起來!要跑!」我努力邁出已僵硬沉重如柱子的雙腿,向前跨步,深感體力之差;頭臉發熱,全身爆汗,真的有運動到了。
某次下場,我熱汗狂流,血液奔騰,直奔休息區拿起椅上的1000C.C.大水壺狂灌。我一向是把壺舉高用倒的入口,壺嘴不接觸嘴唇,在狂倒水入口之際,我看到J也同時下場朝休息區走來,我賣力打球手臂已軟,手指一滑居然把水壺摔落地上,水花濺出一地。J什麼也沒說馬上跑去拿來了拖把擦地,動作絲滑熟稔。我向他道了謝,去洗手間沖個臉,在鏡中訝異地看見另一個女子:皮膚白晰,頰帶蘋果光,髮際涔滿汗珠。這哪是一個四十歲的女人,這是一個運動後氣血流動,氣色絕佳的可愛女子,說她三十出頭都可以。
我回憶起J方才朝我走來盯著看的目光,我才發現自己有多漂亮。然後他跑去拖地——我覺得有些尷尬荒謬,想笑。
羽球場外,雖然J經常回應羽球社的Line群,轉發影片,也會回應我發的搞笑照片,但是他沒有加我好友。
公司羽球社團中的上場機會也不公平,有一次居然只叫我打了一場,剩下的十五分鐘才再叫我上去。不知他們是否不喜歡跟無力接殺球的菜鳥女生打,那天我看社長連續打了三場。而且跟社長一隊時,被他兇搶他的球。
那陣子除了週末上基礎課,還在社群平台找初級球友打球,以彌補我在公司社團缺少打球機會的損失。因報復性打球,球感進步,但背部肌肉量不足,連續打完二個小時後不僅全身痠痛,還得了感冒,與我的運動目的背道而馳。
為此,我決定退社,改為零打,最後甚至退出了群組,僅向社長以身體不適為由簡單說明。(共上中下三篇,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