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能型生物的世界觀裡,最難解的謎題之一就是:為什麼有人一感到無聊,就非得抓著別人說話? 無聊的時候,安靜待著不好嗎?為什麼非要透過不斷重複的廢話來證明自己還在呼吸? 1. 影碟店裡的「社交攻防戰」 年輕時,我曾在一家影碟店做兼職。店裡通常只有我一個人,享受著安靜的資訊流。然而,隔壁店的阿姨是個「社交過動兒」。 起初,出於**「共情模組」**的最低基本禮貌,我勉強應酬她聊了一陣子。但很快,系統偵測到她的內容輸出陷入了「死循環」。於是,我果斷啟動防禦機制——當她在店門口張望、企圖抓我打發時間時,我便低頭看書,進入「裝死模式」。 對我來說,看書是系統輸入(Input),而跟她廢話是毫無產出的電力外洩。 2. 挑撥離間?那是高耗能的低級遊戲 阿姨見我不接話,祭出了殺手鐧。她神秘兮兮地說:「妳老闆在別間分店請的兼職,時薪比你高喔。」 我猜,她當時一定預設我會瞬間引爆妒忌心,然後跟她滔滔不絕地控訴老闆的不公。這樣她就有新的話題可以拿去跟別人循環了。 但我只是平淡地回了一句:「哦,是嗎?」 阿姨大概覺得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其實,這不是因為我清高,也不是因為我有錢。純粹是因為**「比較」與「嫉妒」是極其耗能的後台程式。** 老闆給我的薪水我接受,那就結案了;他給別人多少,那是他的預算問題,不是我的邏輯問題。 3. 虛度,也有高級與低級之分 在我看來,「虛度」是比死亡更糟的事。 那種因為感到寂寞而拉著別人進入「死循環聊天」的人,是在殺掉自己的時間,同時謀殺別人的電力。 我也虛度光陰,但我虛度得很有原則:我獨自看書、發呆、做自己喜歡的事。我發我的呆,但不影響別人的系統運行。節能型生物的底線是:我做什麼都好,只要不干擾別人的頻寬即可。 至於那些試圖用瑣事來入侵我生活的人,很抱歉,我的防火牆等級很高。
本文首發於 Matters/鏡文學 其餘平台為同步發佈或授權轉載 作者:五月哲留言
五月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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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用來取悅世界的地方,而是用來降低耗能。
我把觀察過的人、關係與思維,拆解成兩種形式:
一種是《節能型生物生存手冊》——關於如何在高噪音世界中,維持內部秩序;
一種是小說,如《哲人共舞》——當這些系統進入人與人之間,會發生什麼。
不急著被理解,也不提供標準答案。
如果你讀得懂,大概就不需要多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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