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
公司一起出去玩。
我們住在一間三十層樓高的飯店。
—
地震發生得很突然。
整棟樓劇烈搖晃，然後——往下傾墜。
—
我們在25樓。
窗外的景色在晃，室內的東西全都飛起來。
尖叫聲此起彼落。
我幾乎要哭出來。
—
然後，一切停了。
—
我們低頭一看。
已經在9樓。
—
整層樓一片混亂。
我第一個念頭，是找我爸。
我記得他在樓下。
—
我們幾個人撐著站起來，開始找走散的人。
才走沒幾步——
地板裂開了。
—
我跟幾個人一起往下掉。
大概掉了兩三層。
—
我爬起來，看著上方破裂的天花板。
那種斷裂，很乾脆。
回不去了。
—
既然都掉下來了，我們開始在這層找人。
果然找到幾個同事。
—
建築是傾斜的。
我們分不清方向。
誤打誤撞，上到了7樓。
—
這一層沒有電。
白天，卻有點暗。
—
有些人不太對勁。
傷口在擴散。
有人開始神智混亂。
還有人突然朝我們衝過來。
—
我們嚇得往上跑。
—
8樓更糟。
幾乎像電影裡的場景。
—
我們一路逃回9樓。
把門堵住。
—
這時才發現，一面景觀窗破了一個洞。
外面就是地面。
—
我往下看。
看見我爸。
—
我拼命呼救。
他想辦法弄來墊子和繩子，往上爬。
好不容易到達9樓。
—
他才踏進來沒幾步——
地板又塌了。
—
他掉了下去。
到8樓。
—
我們想拉他上來。
但還來不及說明。
下面已經有東西衝過去。
—
有人大喊快跑。
我爸反應很快，一下就消失了。
—
我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下面的情況。
—
我們只能把洞口再封住。
但那些東西開始往上爬。
—
一次又一次補住缺口。
—
大家都累了。
也開始慌了。
—
我們分出幾個人往上找資源。
—
主管們在樓上。
—
他們還在用飯店的設施。
像什麼事都沒發生。
只是等救援。
—
我們說服不了他們。
—
回到原本的位置時。
我爸出現了。
—
他躲開了下面那些東西。
—
我們重新計畫。
—
最後，從那個破掉的窗戶，一個一個逃出去。
—
落地的時候。
一切才真的安靜下來。
【醒來之後】
最清楚的，不是掉下去的瞬間。
而是站在樓上，看著下面有人，
卻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的那種焦急。
還有一個念頭，一直卡著——
如果來不及告訴重要的人，該怎麼辦？
【低語】
不是每個人都在逃。
有些人選擇等待， 有些人只能自己想辦法離開。
不是所有崩塌，
都會給你時間說明。
【頁碼後記】
- 2018 年 錄
【給你的問題】
如果你在那棟樓裡——
你會選擇等待救援，還是自己逃出去？
當你知道下面有危險，但上面的人不相信你時，
你會繼續試著說服他們， 還是選擇離開？
你最近，有沒有一種感覺——
事情變得很快、很亂，
你一直在應對， 卻來不及好好說清楚？
或者——
你心裡，有沒有一個人，
是你很在意， 但有些話，還沒來得及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