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巷口，殘忍的街角第十六章 開門的人，不一定是救援

門開的那一刻，聲音反而消失了一秒。 不是安靜。是所有人都在等第一個動作。 走進來的是四個人。黑色制服，沒有標誌，沒有名牌，連表情都像複製過。他們不看文件、不看設備，第一眼先看人。像在確認「哪一個會先失控」。 「檔案區12樓，未授權操作。」領頭的人開口。聲音很平，不帶情緒。但那種平，比憤怒更危險。因為代表程序已經啟動。 陳默往前一步。「我是風控部陳默，這是誤觸——」 對方沒有聽完。「所有人，原地配合調查。」 沈策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看著這四個人。很熟悉。不是臉，是氣質。那種「不需要理解，只需要執行」的氣質。 「誰下的命令？」陳默問。 「高層安全委員會。」「哪一位？」「不需要知道。」 空氣開始變冷。不是溫度，是權力開始收縮。 林未晴抱著資料盒，手指緊到發白。她低聲說：「你們不能隨便帶走人。」 領頭的人看了她一眼。「林小姐，您不在處理範圍內。」這句話很禮貌。但本質是——妳只是旁觀者。 下一秒，其中一人往沈策走去。動作很自然，像已經決定流程。「請配合。」手伸出來，準備上銬。 沈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然後抬頭。 「你們知道這一層是做什麼的嗎？」 對方停了一下。「資料管理。」 「錯。」沈策往前一步，距離縮短，很近，近到能看見對方瞳孔裡的自己。「這一層是用來藏死人名字的。」 那人眉頭微動。「請配合。」第二次，語氣更重。 陳默忽然開口：「等一下。」他走上前，把證件舉起。「他是沈國衡特別指派——」 領頭的人直接打斷。「指令已更新。」 陳默瞬間停住。「更新？」 「15秒前。新增條目：所有接觸該資料者，列為隔離對象。」 沈策笑了一下，很輕。「很好。你們比我想像中快。」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不是攻擊，是拿走對方手裡的手銬。動作快得幾乎沒有過程。金屬碰撞聲響起。 全場瞬間進入緊繃。四個黑制服同時抬手，不是槍，是電擊裝置。 陳默低吼：「沈策！」 領頭的人說：「拘束。」電流聲響起，藍白色光一閃。 就在那一瞬間——檔案室另一側的燈全部熄滅。 黑暗像突然落下的幕布。只剩紅色警示燈在閃。一閃。一閃。像心臟停頓前的掙扎。 黑暗中，有人動了。不是四個黑制服，也不是陳默，更不是林未晴。是沈策。 他沒有退，反而往前一步。手裡握著剛剛拿到的金屬手銬。然後說了一句很低的話： 「你們錯了一件事。」 「我不是被帶來這裡的。」 他抬頭，眼神在紅光裡像裂開的刀。「我是自己走進來的。」 下一秒，黑暗裡傳來第一聲撞擊。不是槍聲，不是電擊，是金屬被硬生生砸在牆上的聲音。 樓層，開始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