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秋天是在什麼時結束的。
暑期剛過完的那個午後,蚊子還圍住在巷口樹蔭底上,我翹著腿。鄰近的國小剛打完上課的鐘聲。畢業那幾年,我倆總靠在學校牆邊,看那些冒著頭、老不情願地竄回教室的孩子們。
那時,有個女孩叫夏天,我常常惦記著夏天,連同蟬鳴與風鈴,繞著她轉。但也就幾個月之間,夏天也走了。可能是我常常把秋天與夏天搞混。
有一年,你把在家裡畫的恐龍,從便利商店門口一路延伸到大街馬路上。你拿紅色,C 拿綠色。每一筆都堵在年獸的頭上,嘴上說太矯情了,還是照樣畫完。後來雨掃過大街,路上的粉筆畫散去,水花打到褲腳,你也不躲。你只說:「走啦。」
也是同一年中華路底,剛好撞上青山王祭。成群年輕人把路堵的水洩不通,巷口除了放鞭炮的、擺攤的、拜神的。一夥人混著一夥人,好久沒這麼熱鬧了,前些日子,我去了趟白沙屯媽祖,那裡的人也跟你一樣愛熱鬧,熱鬧得像你離開的那些年,大夥都在街道上迎著。
妳不在的這段時日,我也就把菸給戒了。戒著戒著,怕是妳也把我給忘在巷口了。妳常說:「不打緊,回來時電話聯絡一下。」從那個秋天,再到另一個秋天。也不知過了幾個秋天,我們仍在巷口等著,等到散場的椅子都收了起來。台北最近直打哆嗦,日曆也換了好幾本。
如果你們想我,還是像以前一樣。記得寫封信給我。致.遠方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