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中的天氣如往昔,初春的小雨斷斷續續落下,坐在車裡,我忽然想起人生中那些毫不猶豫、毅然決然的時刻。
我的價值觀與思考模式深受後天經驗影響,但性格上卻帶著某種先天的叛逆。我總是懷抱許多疑問與想法,卻往往依靠直覺做決定。這種直覺,讓我在人生關鍵時刻,總是不假思索地踏出一步,對外人來說顯得突如其來,但對我而言,這些決定早已醞釀許久,只是到了某個臨界點,便毫不遲疑地執行。
第一份政治工作
23歲快24歲時,我短暫進入議員服務處工作。當時,不只長輩反對,連已經在這行業待了許久的前輩們也極力勸退。但我憑著一股直覺,或許也帶點「交錯朋友」的心態,心裡存著些許僥倖,想著:「不然見個面也無妨。」當我看著手機裡的通訊軟體訊息,輕輕回覆這句話時,沒想到這一見面,竟然開啟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段政治工作,持續了六個月。
這六個月裡,我在這個「殘酷社會」的現實面前水土不服,身陷於人事物的糾葛之中,其中涉及太多人的隱私,不便多談。他人的想法我無從揣測,但我很清楚,這是一段被迫快速成長的過程。心理的成長與身體的成長有時候很像,都伴隨著成長痛,以及適應過後的陣痛。可惜的是,當強度過大時,我最終選擇暫停這樣的成長,用服役來短暫逃避一切。
辭職的那一天
依稀記得,那天下著小雨,車行駛在中港路上,看似尋常的一天。
當時BRT的定位仍不明確,中港路交通顯得混亂。行至忠明南路口,我轉頭看向老闆,直接開口:「我要辭職。」其實,從上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應該隱約明白——這一刻終究會到來。我們沒有太多反應,只是淡淡地道別。
「將來呢?打算做什麼?」老闆問。
「沒有耶,我要去一個會失憶的地方。」我回答。
「有什麼想法,也會歸零吧?」
接下來是一陣沉默,誰也沒再多說什麼。車緩緩駛入五權路,右轉。我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以助理的身份抵達目的地。
入職毫無預警,離職亦是如此。對他而言,我或許是不負責任又天真的人。但對我來說,這是一件醞釀已久的決定,也是一段忍耐已久的歷程。
那些怨懟與貴人
當時,要說對這一切沒有怨懟,恐怕是騙人的。「哪有什麼選擇是沒有情緒的?只是多少而已。」我一邊回應著訊息,看似直球對決的瞬間,內心卻千頭萬緒。我總是一個人反覆思考,直到某個瞬間,才會突然做出決定。於是,外人眼中突如其來的事,對我而言,早已是忍耐許久的結果。但或許在形式上,他們還是會覺得我就是個衝動的小屁孩。
我本來就不喜歡解釋太多,因為我知道,「先畫靶再射箭」的心理機制在人際間無所不在。不只是政治圈,幾乎所有人都是如此——當懷疑一個問題時,心裡早有答案,只是在尋找確認罷了。
然而,這一路走來,我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受到上天眷顧。雖然外人對我的印象可能有些偏差,但總有人會在關鍵時刻出現,拉我一把。我想,這是一種貴人緣吧。時至今日,這些事情也過去將近十年了。
告別政治,回歸現實
前年,我對著最後一個政治人物老闆說:「我不會參與選舉的。」這些狗屁倒灶的事,終於算是告一段落。
離開後,我輾轉到了高雄光電公司做土地開發,也曾經跑過工地,後來又當過補習班老師。這些工作,當年在擔任民代助理時,我都想過嘗試,一一做過之後,也就沒什麼特別的念想了。
後來,家中尊親屬身體不適,我又一次毅然決然地放下高屏的一切,回到台中。從大學畢業到現在年近三十,我的選擇,對一般人來說或許像是一場場豪賭,但對我來說,卻是越來越清晰的過程。
回到這個部落格,我只想記錄這種感覺。
回到方格子的開始
這篇文章沒有什麼特定的主題,只是記錄這個時刻的心情,也算是重新回到方格子,寫些匿名廢話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