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續上一篇,所以其實人類圖其中一個核心精神在於,回歸到自身、接受我就是這樣的人、識別出身上的「制約」並且無視它 (雖然很難)。
在直播頻道中,賈斯汀在談論到意志力中心空白的時候,也順道提到前陣子算蠻熱門的書和話題—— 被討厭的勇氣。
最終你需要認知到,「我是不是要有被討厭的勇氣」這件事情,都還是一種誤導。事實上,你連這個勇氣都不要有,你根本不該關注這個問題;而不是在已經關注到這個問題後,然後自己再努力提起「被討厭的勇氣」。
不,你連這份勇氣都不需要有。因為有這份勇氣後,你還需要關注到被討厭的部分。
你要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情,你要無時無刻不管感覺到甚麼事情,都拉回你自身,拉回你的感覺、拉回你的感受。哪怕你現在的感覺是不好的、是匱乏的、是沒有價值感的,當你還感覺著這些感受的時候,你就沒有在專注別人討厭甚麼了,而你在專注的陪伴你的感受,並且為這些感受想辦法。
事實上,當你在提起「被討厭的勇氣」這一個決定的時候,你就已經離開你的感受了,你的專注力已經跑到別人身上了 — — 因為你想要轉化這個被討厭的過程:「如果不被討厭的話,我就不用再感覺到這種一文不值的感覺,這種沒有價值感的感覺。」
我告訴你我的作法:當我感覺到自己沒有自我價值感的時候,我會深呼吸一口氣。
但在深呼吸一口氣之前,我會先深深地去感覺我全身被這份沒有自我價值感掏空,我會完全讓這份感覺把我挨著打,讓它表現它的張力到最極致,幾乎要窒息了。然後還不吸氣。
你們也可以想一下你們最近很痛苦的經驗和經歷。
不要深呼吸,去感受這份窒息感、感受做甚麼都是沒有用的、感受你再也不會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眼光、投射、存在、認同。然後不要深呼吸,淺淺地呼吸就好,淺淺地感受這些鬱悶。記住這種窒息感,然後再深呼吸。
你知道剛剛那是甚麼嗎?剛剛那就是你承受攻擊的能力、剛剛那就是抗壓性,是真正的抵抗力。
我不要急著吸那口氣,因為當我急著吸那口氣的時候,我是在抗拒那些感受,我是在用盡一切努力避免自己經驗那些感受,那麼你就會為了避免這些感受而去下很多的決策、花很多的功夫。也就是說, 如果我在一感受到別人說我甚麼的瞬間,我就開始深呼吸;事實上我是在抗拒它。
可是當我可以接受這些窒息感,當我可以接受這些他人的否定與不認同,甚至言語攻擊時,我可以在那最後一秒以前,我都只是跟這些感受待在一起,然後我深深地去經驗它、去感受它,然後我再呼吸,然後我才會真的覺得好多了。如果能常常練習,你就會知道為甚麼有人在受到別人的攻擊或謾罵的時候,只是微微地說:「恩,很有趣。」這就是接受挫折的能力有被培養起來。當我真正可以接受我的感受的每一個面向的時候,那個叫做抗壓性。即便是這麼匱乏的、即便是這麼一文不值的、即便是這麼委屈的、感覺如此窒息的,那都是你的一部分。
當然,我們一直以來不敢隨意做選擇的原因,也是因為如此。我們怕會遭遇不可承受的後果。你以為那種不可承受的後果是甚麼?就是剛剛你在經驗的這些窒息感、挫折感、自我價值低迷感。可是當你無論如何可以像剛剛這樣子的過程去感受它,你不去貪那一口新鮮空氣,你只是淺淺地呼吸並且跟它待在一起,這是有意識地練習。
當你可以永遠這樣對待自己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甚麼叫做被討厭的勇氣。你根本沒有在管自己有沒有那個勇氣,你在關注的是你身體裡面每一個面向、每一個感覺。
「我在照顧我自己,我不需要去在意別的事」。
當你再狂妄一點、狂妄到目中無人的時候,你的世界就沒有別的東西了。你會發現,這個世界真的就只有你一個人。然後這不是甚麼很沮喪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