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經由讀書會的過程,反覆的拆解艾娃所說的「我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最日常的一件小事卻成了切斷艾娃生命經驗的巨大斷裂,從而讓她經驗到本真及難以前說的過程。
第一次經驗文本時,
艾娃在我心底僅只是喪偶老婦人;
接著艾娃是死守過往的求助者、可憐人 ;
第三次經驗文本與交會後,
艾娃才能成為有能力付出、十分自我認同,
但遭遇「斷裂與衝擊」的常人。
寫在文本後斷裂的反思
當相遇呈現開顯又遮蔽的同時,才能看到物體的全貌,讓相逢的人從平面變得立體,從而看到「人」的完整面貌。那是一種既享有保護又困擾於保護消失之苦,痛苦與快樂都是真實的存活著,每份點滴都是真實的感受及本真的存活。
就好像每個上班族或任何常人,享受著苦惱日常的小確幸。
在視眶呈現開顯與遮蔽的同時,關係方能變得流動,接納苦惱日常的愉悅感及本真,也接納對方看到死亡後,「以自己的方式」認真地存活,才能真正的「遇」到對方。
文本與生命交會的斷裂

存在取向讀書會過程提出的世界觀繪製圖
「如果有人如同艾娃一樣,從原本的完美世界假象中,遇到斷裂般的世界,讓生命經驗到死亡,落入常人與本真的分水嶺上,但最終仍然想擁抱常人的幻象?或者在經驗死亡感受後,重回常人的完美假象中,那麼要如何相遇?」——「困惑」的原意
隨著艾娃生命樣態的展開,逐漸與自身記憶接軌:一方面敬佩艾娃的頑強及生命韌度(左方原有、緊守的世界,隸屬於艾娃的完美世界);二方面又惋惜,艾娃若持續不能被接住,回頭而不碰觸心底最深的恐懼、畏,那是否就不能遇到真正的自己呢?(邁向右邊的世界)
內心的困惑,起源於生命中的重要他人,持續讓自己困在「畏、懼」的世界。
而這份不知道是擔憂、焦慮,亦或者惋惜,又或者抗拒對方的離去感受(分離焦慮),成為一部分己身思索的動力(亦或者是助人過程強加自己的重擔)。
因為引動長期以來深植內心的困惑,終究幻化成語言,現身於現場。
困惑現身情態的剖面圖
隨著困惑的拋擲,「困惑」本體也如同「我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是隸屬於艾娃被斷裂過程的sign(訊號、信號)般,「困惑」亦成為讀書會現場一種隸屬我的斷裂信號。
隨著困惑拋擲與接受回覆的同時,經驗到原來我以為的「與眾不同」,竟然也只是「某方面的常人」,生活經驗的幻象逐漸破滅。
當困惑落地之時,己身的世界方才破碎,重而再次感受到「語意破碎之處」,無法組織語言、感受的無奈;但同時也感受到內心有什麼湧動、翻滾、重建的過程。也是這樣的斷裂之處,才能讓那瞬間的我,從「常人」的思維,有所機會再次經驗、看透、回映己身存在的脈絡,再次看到關係的本體構成,經驗到開顯與遮蔽的同時展開以及讓「關係」再次展開與流動的機會。
——寫於 歐文·亞隆《愛情劊子手》讀書會 隔日 (2025.04.15)
註:圖像意識 體感意識 概念取自於李維倫老師「存在催眠治療」的意識三重構作(純聯想)
其他斷裂的省思-存在性焦慮
一直以來,對於我而言「存在性焦慮」並非只是名詞,而是貫穿我生命本體的流動性存在,彷彿從很早以前,這樣的焦慮感受就不曾從我的視眶中偏移,但有趣的是這樣的視眶,卻彷彿不在其他人的視域之中,所以才必須常常拿出來提跟體會。
也因此,每當我聽到「存在性焦慮」這詞彙時,都有種想笑的感受。
而當這樣的「非常人的」日常焦慮,卻在今年產生有被打破的可能性時,卻讓我再次經驗到「常人」與斷裂的感受,彷彿我再次被拋擲於世間,而我不會再是獨特的存有,無法是面試時可以用「我每年都必須請兩個週一假」的那種獨特性,而是可以跟一般人一樣,不需要特別請週一假期的「常人」。
於是乎,一直以來抱持的兩邊世界的界線,在心底產生模糊不清,而由悲傷構成的憤怒在心底滋長著,「那之後的我將會是誰呢?」
就彷彿遇到的其他人,如果沒有成就感、安全感、尊嚴、成就...黏貼在臉上作為最完美的標籤,那麼他們是誰呢?
這樣思索的本身,又好像詹姆斯.霍利斯(鍾穎譯)中年之路書中所提及的,在中年之後我們意識到原本能標示我們的,將不再具有意義。
違和的是,自身的生命軌跡彷彿與他人難以重逢的倒著行走;但又巧妙地在此地重逢,經驗著旁人(常人)所面臨的疑惑。
這樣的經驗讓我思及年後追的劇「異人之下2」,當時只是想找個戲劇放鬆心情,卻在不經意回顧時,感受到劇中角色「陳朵」的心情。

文淇在《異人之下之決戰!碧游村》飾演「蠱身聖童」「陳朵」。(取自文淇微博)
簡略介紹:
陳朵這角色是從喪心病狂的練蠱情境(就好像邪教般的宗教)中拯救出來的小女孩,為了成為聖童,必須讓身體充斥著不同原始蠱。
被拯救前與拯救後置身完全不同的情境,拯救後的世界好吃好喝、對她極為照料,但仍須穿著隔絕服才能與他人接觸。
劇中最後陳朵即使被拯救後,可以好好存活,但仍為了「有所選擇」的自由,最終放棄控制身上的蠱讓自己被吞噬而亡。
這份選擇讓劇中人難以理解,但如果放置前頭對於斷裂的思考般,對於陳朵而言,這份「被拯救」就好像艾娃的「我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象徵著斷裂處的存在。象徵「斷裂」分水嶺的切斷後,產生的各種變化、持續努力維持生命的痕跡;以及原本隸屬於自己的狀態(己身必須回診、抱病前行的認知以及陳朵曾經是歷經苦難的生命歷程),斷裂處的兩面世界,並非二元對立壁壘分明,而是模糊不清、共同建構出個體的存有,成為一個個體最終寓居於世的狀態(僅限此時的),而這狀態仍會隨著時間而變化著,如同關係般順勢而流。
於是,才能開始同理陳朵執著的「選擇」、艾娃凌亂又親密的包包,以及己身從病構建的生活軌跡,及再次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