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訓練，和以往有點不同。
我帶了兩位來自寫作課的學長上課。
一位是從雲林開車來彰化，車程三小時不含塞車的那種；
另一位是從台中來的，會來是因為他問了神明，神明說——「要台中也上，彰化也上。」
不是開玩笑，是認真的問神，認真的執行。
而我呢，是那個被點名要「負責到底」的人。
下課後，我們沒有馬上離開。
照慣例，我們三個人留在原地訓練，沒有特別說好，卻像一種習慣被默契喚醒。
我們不是在聊天，也沒有彼此鼓舞的台詞，
只是每個人都知道：這一組不能偷、這一下不能省、這個表現不能讓人失望。
我突然發現，我在他們面前訓練時，比平常還專注。
我更清楚自己的動作，更專心每一下呼吸，甚至在他們不講話的注視下，自己都不太敢放鬆。
這跟面子無關。
是因為我知道，他們是信任我才來的。
那個從雲林來的學長，我們一起練了不只一次；
那個從台中來的，是老師轉介、神明認證的，
而他們提醒我寫文章、鼓勵我產出，從來沒有斷過。
這樣想起來，我們三個的共通點還真不少——
同一堂寫作課、同一位老師、去同一間廟拜拜；
現在，也在同一個場域裡訓練、流汗、彼此監督。
以前我總覺得訓練是很個人的事，
是面對自己、和自己較勁。
但今天，我知道了另外一種訓練方式的存在。
不是孤獨的紀律，而是共修的堅持；
不是在鍛鍊身體，而是在互相拉住對方的鬆懈。
因為我們都知道，人是會懶的。
人是會想停下來的。
但只要有一個人還在堅持，另外兩個就會不自覺被拉回來。
這不是團體動力課，沒有口號，也沒有戰鬥音樂。
只有三個安靜訓練的人，各自認真，彼此提醒，默默為對方撐住那一點點即將下滑的意志。
這樣的練習，我想繼續做下去。
不是為了變壯，也不是為了交朋友。
只是因為在這個時代，能遇到願意拉住你的人，不多。
更少的是——你也願意拉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