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面面談--教師不足(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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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各位記得,學校法規很死,幾個班就是對應幾科老師,每科要上幾節課,每個老師最低上幾堂,皆明文規定。不想違法,那就只能政治解決,由該縣市市長,繞過法規、繞過預算,用預備金的方式,額外出錢解決,而這必定把本縣市老師得罪光。用企業思維去看學校人力管理,你絕對會瘋掉,不合理但存在,還得依法執行,卻又施行數十年,關關難過年年過。

學校缺老師的問題由來已久,但表面上代理教師缺額一直存在,實際上是不同的現象。在馬英九任內出現過一次,賴清德上任又有一次,其實蔡英文任內也有一次,只是狀況沒有那麼嚴重。

嚴格說,每過幾年就會出現類似的問題,看起來很像,內容不同。起因卻常常很像,即教師退休待遇的變動,最近這次是因為年資改提撥制,有人計算後覺得早退比較好。蔡英文時期是因為年金改革,馬英九也是,只是那次狀況很特別。

馬政府首任期的教師荒:年改加西進中國

馬英九時期的代理教師缺額,是七五制改八五制,這邊說明一下,所謂的七五制,是指年滿五十歲、教學年資達二十五年,合計七十五者可以退休。新的八五制,是年滿六十、教學達二十五年,或是年滿五十五,教學達三十年,合計八十五可領月退。

差多少,各位可以自行計算,加上馬英九上任後說要年改,一時之間在學校內人心惶惶。在改制前後,不少老師算了下,覺得可以退的,很多就退了。

但退了,不代表正式教師開缺變多,那時候筆者正好跟認識的人事主任聊過,關鍵還是在國家沒錢,正式教師大量退休,預算就擺在那,你不能不編列。加上預期少子化會慢慢來,所以學校預期未來減班的,就儘量不要補正式缺,可以代理就繼續代理下去。

而馬英九任內,正好是錢進中國的高峰,理工畢業生有點本事的,不少人都跟著移廠,去當中間主管。大學新鮮人找不到工作,想去教書的,會優先去補教業,當時的情況是,補教業開的薪資加上獎金,會比代理教師大學學歷的要好,而且代理每年一聘,補習班看起來可以待比較久。

更別說,陳水扁年代,媒體唬爛大家教改好恐怖,害死多少小孩,不補習不行,還真有一大堆人被騙去補教業,以為過去美好的黃金補習歲月再來。

忽視少子化補教倒閉潮,教師轉進學校代理

為何這樣講?因為筆者2008年才跟認識的補教業老闆說,少子化加上教改,課程內容難度降低,會朝向安親化走,大班制教學會走入歷史。然後對方客氣地請吃一頓飯,之後就沒聯絡了。整個補教業也陷入未來一片大好的幻想,沒幾個人預料到大班制走入歷史,之後將朝小班制、家教班、安親化轉變。

那幾年北區補教業最破壞制度的,當屬國中搶高中地盤,高中下去搶國中小地盤,原本的互補變成互殺,補習班數量大增,平均學生數降低,大家賺的都變少。

為何?因為剛好一個循環,新生人口沒有變多,補教業成長了幾十年,原本每隔幾年新的名師,就會想要出來自己開,正巧在陳水扁上任前後,民進黨在地方選舉大勝,有潛規則不多發執照的地方,因為縣市長換人,全部照規矩發放,一時之間補習班數量大增,給予「補習班變多,教改失敗」的口號。

其實,就是開班變簡單,名師自己出來開,不想替人打工,結果十年內利潤就被稀釋掉。而這些影響到馬英九任內,又遇到前進中國風,以及鼓吹教改失敗要補習的政治宣傳,導致代理教師原本最多的來源,都不來當代理了。

結果呢?過了大概三年,就是馬英九差不多第二任那前後吧,補教業大爆炸,一堆教幾年書突然沒課上的跑班名師,發現只有學校可以無縫接軌,都去當代理,所以學校就不缺代理老師了。

代理稀缺原因不一,沒有萬能的解方

馬英九第一任的缺額潮,根據南北不同有差,但其原因很複雜,是累積起來的結果,真要算就是國民黨拿教育當政治相罵本,唬爛太多的後遺症,結果該年改的還是要改。

蔡英文第一任的缺額不嚴重,是因為屬於正常調整,各位可以去看少子化的學生曲線,正巧有一個降幅,在蔡任內上國中。另外就是,新造鎮跟舊社區的起落,在不同地方本就會造成缺跟不缺的差異。問題有,但沒那麼大,可對近十年才當過主任的老師來說,2025年的代理缺,根源很像是蔡英文那時候沒處理好所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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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是這樣,2025的問題,主要有兩個。一個是經濟太熱,理工科新鮮人去科技業,薪水拿學校新進教師快兩倍,沒有月退誰要去當代理。別的不說,筆者如果決定回科技業,賣肝也比現在拿的多,會早死而已。

另一個原因,是熱錢造成房價上漲,以及周邊生活水準上升,所以台北市等市區學校,代理教師不想待,連捷運沿線都漲上去,通勤時間拉長,何苦。再加上科技業帶動的經濟火熱,相關產業就算是一般行政,薪水也比較好,那為何要去學校。

所以啊,真要說,缺代理教師的問題,本質上是法規太死,但每一次的缺額,背後是提供代理教師的「水源」,枯竭的原因不同所致。你不能因為沒水,就覺得缺水的問題一定是沒下雨,有沒可能是水浪費太多?

總之,大家可以看政府的對策,但不要太相信為了今年提出的辦法,會具有廣泛的效果。更別說,都上課幾個月,有沒發現,根本沒再提代理教師的問題了,過一年是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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