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一個人發菩提心,會有怎樣的效用,夢參法師曾經提及:
「用發菩提心來轉移你的煩惱心,轉移你的貪嗔癡,這便是最大的利益了。當你生起了菩提心,就能夠免去世間的災難,這是你自己免去的。因為你不再貪戀這個世間,所以,世間的災難也奈何不了你的。」
不過,我其實不喜歡佛言佛語,一團佛氣的講解。正如我更愿意親近,那些使用西方傳統樂器,演奏的佛教音樂,比如提琴;卻對那些在香燭氣焰中,不斷反復,仿佛催眠一樣的法音,頗感不耐。按照修行的說法,這自然是一種障見,而非般若的通透。
不過,人總要說說真話,即使常常無法行使這項權利,也要找到機會,讓自己回到本來應有的初心之中。說真話,如果不是在合適的場合,遇上合適的人,難免會誤傷他人。所以,如果機緣不巧合,不妨只在內心對自己說。
或是有人聽到,點頭默許,那就說明,世界確實并沒有孤獨的人。我們只是各自沉默,便沒有發現那些黑暗中的點點螢火。
但又何必去尋覓這微弱的光呢?當明月在天,只要抬起頭來,便可以一起享用這無邊的風,長久的月。人生的相逢,有時要握手細看,有時則只需天涯共此時,海內存知己。
不過,這也終究是一種癡想,所以還是要去靜靜回到心中的智慧。
在一間只有自己的屋子里,漸漸坐到滿室光明,這并非窗外已經日出,而是我們的內心漸漸消去了無盡的煩惱纏繞。
所以,不管你是否喜歡佛陀留下的道理,還是你另有自己的緣法,打算跟從另一位相信的人。都很好,這無須我來證明,我只是對此感到一陣欣喜。人生可以一輩子跟隨科學而行,也可以只在信仰中等候,當然若是只想著父母妻兒,打算把這平凡卻難得的幸福,就這么過下去,都算是一種讓人起敬的信念。
我們無需證明自己,當然也不必為他人背書。
那么對于曾帶給我們啟發的人,抱持一種長久的敬意即可,而無需非要在名字前面加上許多尊稱,或是要用最美好的詞匯,灑落到那些人的頭頂,仿佛天女散花,或者必要一塊頑石,超乎常理地點頭。
生命真正的奇跡,往往不是能拿給誰來看的。
我此時的人生,也已走過挺長一段距離,曾經遇到的人,也都在十年以上的時候,都有自己的轉折。越是曾經熠熠生輝,便越是讓人容易聽聞他后來的變故。而那些往往讓人記不得名字的人,卻依然過得平穩。
自然,那些變故不是都很糟糕,也有飛黃騰達,一步登天的。還有人厚積薄發,忽然一朝后者居上,并不希奇。人生的遭際,往往讓人覺得,真是因緣所積,總會讓四季不經意的轉移,然后果實成熟了,便又是一次冬天春天的交替。
我還記得,不算長也不算短的幾年前,曾經因為某件事而十分感動。
一個老人,給另一個沮喪的年輕人,寫了一紙短箋,上面的話并不引經據典,只是告訴那個孩子:堅持住,春天就要來了。
年輕人終究會看到春天的,老人則只是在述說著自己對于美好的堅信,以及希望從不消失的傳遞。對于當時來說,一切都還未知,仿佛風暴之下的草原,誰知道一團旋風,是變成了可以摧毀一切的龍卷風,還是忽然消失,便只剩下雨后新生的堪薩斯?
一切總還是要給些時間,當我們最疲憊最失望最難過的時候——即使只是這樣說一說,我心里也感到傷心——耐心等下去。冬天的寒冷,只是在告訴我們,這是該收藏的世界,這是該繼續的時間,這是一切尚未發生,卻已有了變化的預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