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以為影響力是一種「擴張」,只要是真理是對的,把話講清楚,就能感召他人,改變世界的流向。
但現實不斷修正我。連李奧納多那樣等級的名聲與資源,《Before the Flood》也沒能真正引發全球尺度的行為改變;我一向認為最文明、最理性的歐洲,對烏克蘭戰爭的讓步,也不是因為缺乏有影響力的智庫或理性發聲。世界一次次提醒我,它的走向,從來不只由科學與理性決定。慢慢地我發現,所謂「有影響力就能改善世界」,其實是一種對結果的執著。
終究,我只能為自己的行動負責。我能影響的,只有自己;我能改變的,也只有自己。
在我用重訓來思考民主之後,這個隱喻變得更清楚了:一個人不可能因為「世界需要更強」,就去硬扛一個自己承受不了的重量。那不是勇敢,而是受傷。這個看清,幫助我劃出責任的邊界,我不再把世界的重量,錯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也不再把國家的成敗、民主的苦果,單方面視為我個人的成敗。
回到重訓,訓練裡最基本的一件事,從來不是影響力,而是動作正確,並且持續訓練本身。不是「我做了,世界就會改變」,而是「我不做,我自己一定會退化變形」。
繞過這一圈無力的幽谷,我又回到素食這個核心:我不認為素食自帶道德高度,也不誇大個人選擇可以替世界承擔一切,更不情緒勒索他人跟進。我只清楚地知道,今天我吃了什麼,選擇了什麼行動,這樣就夠了。
這也是我試著在混亂之中安住的方式:成為一個「有限責任素食實踐者」。不是倡議者,不是推廣者,沒有要代表任何人,也沒有一定要影響誰。我只扛自己能扛的重量,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並且持續練習。
我看、我想、我寫。但我這麼做,不再是為了把人拉到所謂善的一邊;而是因為我想在台灣這塊土地上,保持核心收緊、脊梁挺直,依然站立的姿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