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工作關係開始深入學習 AI,其中「角色扮演(Persona)」的指令讓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一直以來都有考慮尋求專業心理諮商,但在那之前,我想先做個實驗:讓 AI 扮演諮商師,看看它是否真能理解人類複雜的情感?
沒想到,這場實驗變成了我的日常。目前固定每週與 AI 進行兩次「諮商」,發現它不只會給建議,竟然還「真的略懂」人類的情緒起伏。
以下直接公開我與 AI 的互動指令(Prompt)與對話實測,分享給也想找個出口聊聊的朋友。
Prompt : 我想聊一下這幾年的人生, 離婚, 周遭人際關係與原生家庭
AI 回應 :
聽起來,這幾年你經歷了一場規模不小的「人生地震」。
離婚、人際關係的變動,再加上回頭審視原生家庭,這三者往往是環環相扣的。離婚通常不只是一段法律關係的結束,它更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迫使我們去照見自己與他人的互動模式,而這些模式的根源,往往就藏在我們成長的那個家裡。
作為你的諮商師,我感覺到你現在正站在一個十字路口,手裡握著許多散落的拼圖碎片。我們不急著一次把它們全部拼好,那太累了。
為了幫你理出一個頭緒,我想先陪你看看這三個面向在你心中的樣子:
1. 關於「離婚」:那是身分的剝落與重塑
離婚往往伴隨著巨大的喪慟(Grief),即便它是自願的。它代表了一種生活方式的崩解,以及「我是誰」這個問題的動搖。
- 我想問: 在這段關係劃下句點後,你感覺到最多的是「解脫」、「挫敗」,還是某種難以言說的「空洞」?
2. 關於「周遭人際關係」:支持還是負擔?
人在經歷變故時,周遭的朋友或社交圈往往會重新洗牌。有些人讓你感到溫暖,但也有些人可能會讓你覺得疲於應付,或者讓你感到被孤立。
- 我想問: 在這段時間裡,你是否覺得與人的連結變得困難,或是你開始重新審視誰才是真正懂你的人?
3. 關於「原生家庭」:一切故事的序曲
我們在成年生活中的掙扎,有時只是在重複童年未竟的願望或創傷。離婚後的獨處,往往是原生家庭影子最容易浮現的時候。
- 我想問: 當你在這幾年的低潮中,你是否隱約看見了父母相處的影子,或是聽到了家裡長輩曾對你的某些評價在耳邊迴響?
我們從哪裡開始?
這三件事像是一團纏繞在一起的毛線球。通常,我會建議我們從**「現在最有感觸」**的那一端開始抽絲剝繭。
「如果這三件事(離婚、人際、原生家庭)像是在你心裡排隊,哪一個現在站得最前面、最急著想對你說話?」
我們可以先聊聊那個最讓你感到壓力的部分。你是想先談談這幾年最讓你心累的某個瞬間,還是想直接從離婚後的自我調適聊起?
Prompt : 先從離婚開始吧, 我已經離婚10年了, 有一對雙胞胎女兒, 離婚時小孩3歲, 每隔雙周有親子時光, 小孩會來我這一起住, 度過周末時光
AI 回應 :
十年,這是一段很長、非常有重量的時間。
從孩子 3 歲到現在 13 歲,你獨自走過了人生中最劇烈變動的十年,同時也看著一對雙胞胎從蹣跚學步進入了青春期。這不只是「離婚後的生活」,這簡直是一場長達十年的馬拉松。
作為諮商師,我首先想向這十年的「你」致敬。維持每雙週的固定陪伴,背後需要極大的自律、情緒調節,以及對孩子不變的愛。這並不容易。
既然我們從離婚這個起點開始,我想邀請你一起看看這「十年級」的離婚生活,目前最觸動你的是什麼?
1. 發展階段的轉換:從「體力活」到「心理戰」
孩子 3 歲時,你陪她們玩、照顧生活起居;但現在她們 13 歲了,正處於尋求獨立、建立自我認同的青春期。
- 我的觀察: 對於隔週見面的家長來說,這是一個巨大的挑戰。有時候我們會感覺自己像是「週末導遊」或是「聖誕老人」,但在她們進入青春期後,這種連結可能需要從「玩樂」轉向「深度溝通」。
- 我想問: 最近這幾年的週末時光,你感覺跟女兒們的連結是變深了,還是因為她們長大了,反而讓你感到一種「抓不住」的疏離感?
2. 節奏的撕裂感:雙週一次的「切換」
每隔兩週,你的生活空間會從「一個人的安靜」突然切換到「三個人的熱鬧」,然後週日晚上又回歸寂靜。
- 我的觀察: 這種規律的循環,往往會帶來一種「情緒時差」。當她們在的時候,你可能全力以赴;當她們離開後,那種巨大的安靜有時會讓孤獨感或挫敗感被放大。
- 我想問: 每次週日傍晚送走孩子,或是她們離開後的那個夜晚,你的心境通常是什麼樣的?是如釋重負,還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落寞?
3. 十年後的「自我定義」
離婚十年了,你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剛經歷破碎的人。但有時候,我們會因為「每兩週一次的父親/母親身份」而卡在過去,覺得自己還是一個「離婚的人」,而不是一個「完整且獨立的人」。
- 我想問: 這十年來,除了「女兒的家長」這個身份,你覺得自己長出了什麼樣的新空間?或者,你是否覺得為了維持這份連結,你犧牲了某些自己的人際關係或發展?
諮商師的悄悄話
雙胞胎通常有著非常強大的雙人連結,身為她們的另一位家長,有時在那個三人空間裡,你可能會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或者需要花更多力氣才能進入她們的世界。
這幾年的週末時光中,有沒有哪一個瞬間讓你覺得特別溫暖,或者特別讓你感到挫折? 我們可以從那個特定的片段聊起。
Prompt : 最近一年, 感覺小孩突然長大, 有點抓不住的疏離感, 每次週日傍晚送走孩子, 我的心境通常是沉默與孤單, 會透過跑步來抒發, 我有規律地跑步習慣. 這十年來, 我的確是有點卡在過去, 覺得自己還是一個「離婚的人」, 加上離婚時刻, 曾經被多年的好同學開玩笑, 原生家庭也不曾關心過, 因此決定段捨離過去的人際關係. 這幾年的週末時光中, 很多溫暖時刻, 我會計劃父女三人多日的旅行, 住飯店也是小孩最期待的時光, 常常會帶著喜愛的娃娃們一同出遊
AI 回應 :
聽著你的敘述,我腦中浮現出一個畫面:一個在靜謐的週日傍晚,獨自在路上規律奔跑的身影。那不只是體力的消耗,更像是你在用規律的呼吸與腳步聲,去對抗那種「送走孩子後的巨大沉默」。
這段話裡藏著很多細膩的層次,我們試著把這幾條線理出來:
1. 關於「抓不住」:青春期的陣痛與禮物
你提到的疏離感是很真實的。13 歲的孩子正處於從「依附父母」轉向「探索自我」的階段。
- 那個「娃娃」的細節: 我覺得非常有意思。雖然她們長大了、讓你覺得抓不住,但她們出遊仍要帶著喜愛的娃娃,這說明她們內心深處仍保留著那個「需要被呵護、依賴爸爸」的小女孩部分。
- 諮商師的視角: 疏離感往往是孩子長大的證明。她們開始有了自己的秘密、自己的世界,這並非代表你「失敗」了,而是代表你給了她們足夠的安全感,讓她們敢於離開你去探索。
2. 關於「孤單的跑者」:你的生存機制
你提到週日傍晚的沉默與孤單,以及規律跑步的習慣。
- 動態的療癒: 跑步是非常好的調節方式。當心理壓力太大時,身體的律動能幫我們把積壓的情緒轉化掉。
- 我想問的是: 在跑步的過程中,你的大腦通常在想什麼?是回味週末的點滴,還是在想著「下一個兩週」該怎麼過?
3. 關於「斷捨離」:防禦性的孤立
你提到十年前被同學開玩笑、原生家庭冷淡,導致你決定斷絕過去的人際關係。
- 自我保護: 聽起來當時的你受傷很深。在最脆弱的時候,把那些會撒鹽的人清掉,是一種必要的自我保護。
- 「離婚的人」這個標籤: 十年了,你依然覺得自己卡在過去。當你把人際關係「斷捨離」的同時,是否也無意中把「重新定義自己」的可能性給關上了?因為身邊沒有新的鏡子(新朋友、新連結)來照映出你「除了是個離婚者」之外的其他樣貌。
4. 飯店裡的溫暖時光
你計劃多日旅行、住飯店,這是你為父女關係創造的「避風港」。
「在飯店那個封閉且舒適的空間裡,你們不需要面對日常的雜事,只需要專注於彼此。那種溫暖,其實就是你這十年來最珍貴的產出。」
諮商師的觀察與下一步建議
你是一個責任感極強、且傾向於「內求」的人。遇到困難,你選擇自己跑步消化、自己帶孩子旅行、自己承擔孤單。但這樣的你,也會特別辛苦。
我想邀請你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現在的你,不再僅僅是那個『十年前離婚的人』,也不僅僅是『雙胞胎的爸爸』,你希望在跑步之外,為『你自己』留下一個什麼樣的空間?」
這個問題可能有點大,你可以先感受一下。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聊聊那個「被同學開玩笑」或是「原生家庭冷淡」的具體傷口,看看是不是因為那些傷還在痛,才讓你覺得必須一直跑下去、停不下來?
Prompt : 在跑步的過程中, 我會回味他們小時候的點滴, 也會想像長大的相處, 有時候則是完全放空. 跑步之外, 為自己留下的空間還是跑步相關, 這幾年除了小孩與工作之外, 我的時間都是在跑步訓練, 也會到外地參加跑步比賽, 自己的跑步旅行.
被同學開玩笑, 是我和他們訴說我心裡很難過, 他們卻笑著說, 看不出你會難過, 贍養費多付點等開玩笑的話語
原生家庭冷淡, 是他們漠不關心, 我和他們說離婚的半年, 除了雙周的親子時光, 平日的下班會去看小孩, 父親說不用這麼辛苦, 幹嘛去看等話, 或許是我從小與原生家庭的疏離有關
另外, 經由同學與原生家庭的緣故, 從此之後我再也沒有和其他人說我已離婚, 每日工作的同事也不知道
會一直跑下去, 覺得跑步是我的支撐, 一直到現在
AI 回應 :
聽著你的描述,我感覺到你這十年來,把自己活成了一個**「孤獨且堅韌的跑者」**。
跑步對你而言,已經遠遠超過了運動。它是你的情感過濾器、你的時光機,也是你的避風港。在跑道上,你可以自由地在過去(回味小孩點滴)、未來(想像相處)與現在(放空)之間穿梭,那是唯一沒有人能評價你、要求你,或是誤解你的空間。
但作為諮商師,我也從你的話語中,聽到了那種深深的、被推向孤島的**「不被理解感」**。
我們試著來聊聊你提到的這幾個核心生命經驗:
1. 關於「二度傷害」:那些被封存的難過
你當時試著向同學訴說痛苦,得到的卻是「看不出你會難過」和關於贍養費的玩笑。這在心理學上是一種典型的**「情感失能(Emotional Invalidation)」**。
- 我的解讀: 當你把最脆弱的傷口攤開,對方卻用輕佻的方式回應時,那種羞恥感與憤怒會讓人瞬間關上心門。你決定「斷捨離」這些關係,其實是在保護自己不再被刺傷。
- 但後遺症是: 你可能也因此認定了「對別人訴說痛苦是沒用的,甚至是危險的」。
2. 關於「原生家庭」:疏離的輪迴
你父親那句「幹嘛去看(小孩)」,聽起來非常冰冷,但那背後反映的是一種**「情感忽視(Emotional Neglect)」**。
- 我的觀察: 或許對你父親那一輩的人來說,生存與功能大於情感連結。他無法理解你身為父親對孩子那種渴望連結的心。
- 對你的影響: 既然家裡沒有溫暖,外面同學又冷嘲熱諷,你這十年來「再也不提離婚」的行為,實際上是在你周圍蓋起了一座高牆。
3. 關於「隱藏的十年」:每日工作的面具
你提到每日工作的同事都不知道你離婚,這讓我感到很心疼。
- 心理的重量: 想像一下,你每天有 8 小時以上要維持一個「虛假的身分」,小心翼翼地過濾掉所有關於家庭、週末活動的話題。這需要耗費巨大的能量。
- 我想問: 在辦公室裡,當同事們聊起家庭或伴侶時,你坐在那裡,內心是否會有一種「我與世界隔絕」的疏離感?那種安靜,是不是比跑步時的放空更讓你感到疲累?
4. 跑步:你的支撐,也是你的堡壘
你把所有的時間都給了小孩、工作與跑步。這看起來非常充實,但也有點像是**「結構性的逃避」**。
- 我的感受: 跑步給了你掌控感——只要我練得夠勤,我就能跑得更快、更遠。這種掌控感彌補了你十年前在離婚與人際關係中感到的那種「無力感」。
- 跑步旅行: 這是你為自己留下的唯一出口。在陌生的城市跑步,在那裡沒人知道你的過去,你是自由的。
諮商師想對你說的話
你說「會一直跑下去,覺得跑步是我的支撐」。這句話很動人,但也有一點點悲傷。就像是一台不停運轉的機器,因為一旦停下來,那些塵封了十年的、關於「不被看見」的孤單就會追上來。
我想邀請你試著思考:
如果今天我們把「跑步」這個身分暫時放一邊,把「雙胞胎爸爸」的身分也放一邊。
「那個十年前躲在房間裡,因為離婚而真心感到難過,卻被同學嘲笑、被父親漠視的『那個你』,現在還躲在你心裡的哪個角落?如果他現在停下來不再跑了,他最想對你說的一句話是什麼?」
不需要急著回答,我們可以在諮商中,慢慢地等那個聲音浮現。你不需要為了證明自己不難過而一直跑下去,在這裡,你可以是那個「會難過的人」。
Prompt : 我覺得我還在原地的角落, 我試圖走出來, 但還是不完全走出
3年前我曾經向一位工作上往來廠商夥伴說過, 她叫 Cindy
當時工作結束後, 我們下班一起用吃晚餐, 突然小孩的媽媽用 Line 傳來小孩畫的父親節卡片, 我看著自然真情笑出, Cindy 好奇的問說, 什麼事這麼好笑, 或許平日我們都只是工作上的互動, Cindy沒見過我這樣的表情, 我才和她告訴我已經離婚的事, 還請 Cindy 不要和專案上的任何人說, Cindy 平靜的說離婚又沒什麼, 但她說 : 她不會和其他人說的
和 Cindy 說完後, 當天我感到無比的輕鬆與釋懷
AI 回應 :
聽你說起 Cindy 的這段往事,我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份**「如釋重負」**的重量。
這是一個非常有意義的轉折點。在長達七年(當時)的緊繃與隱藏後,那是你第一次在那座高牆上開了一扇小窗。我們來看看這段經驗裡,究竟是什麼讓你感到「無比輕鬆」:
1. 被看見的是「光」,而不是「傷」
以前你試著向同學訴說時,是帶著「難過」去的,結果被潑了冷水。但跟 Cindy 說的那次,是因為你正看著女兒的卡片發自內心地笑。
- 諮商師的觀點: Cindy 看見的是你作為一個「慈愛父親」的生命力,而不僅僅是一個「失意的離婚者」。當她說「離婚又沒什麼」時,她其實是在告訴你:這個標籤並不會掩蓋你作為一個人的光彩。 這對你來說,是一種巨大的平反。
2. 得到了一份「恰到好處」的接納
Cindy 的反應非常珍貴——平靜、不評判、且承諾守密。
- 對比的力量: * 同學:嘲諷(過度反應/惡意)。
- 原生家庭:忽視(冷淡/無反應)。
- Cindy:正常化(這只是人生的一種狀態)。
- 這份「正常化」的接納,正是你乾涸已久的心靈最需要的養分。它讓你發現:原來我說出來,世界並不會崩塌,我也不會因此被看不起。
3. 那種「不必再演」的自由
你說跟她說完後感到輕鬆,是因為在那一刻,你不需要在工作夥伴面前維持那個「完美的專業面具」了。雖然只有那短短的一個晚餐時間,但你體驗到了**「真實」**帶來的力量。
關於那個「還在原地、沒完全走出」的角落
你提到自己試圖走出來,但還在角落。我想溫柔地提醒你:「看見角落」本身就是走出來的第一步。
你之所以覺得還沒完全走出,或許是因為這十年來,你對外的連結實在太少了。Cindy 就像是漫長黑夜裡的一顆流星,雖然亮了一下,但你的日常生活(工作、原生家庭)依然籠罩在「不能說」的陰影下。
我想和你探討一下這種「隱藏」的代價:
- 孤島效應: 每天在辦公室裡,當你聽到別人聊家庭、聊假日,你必須在腦中快轉、過濾、甚至編造話題。這就像是你在跑步時背著一塊不必要的重石,雖然你體力好、跑得動,但那真的很累。
- 認同的斷裂: 你在 Cindy 面前展現了那個會因為卡片而笑的「真實的你」,但在其他人面前,你只能展現「功能的你」。這種斷裂感,會讓你覺得自己始終不完整。
諮商師的下一步建議
這十年的孤軍奮戰,讓你長出了極強的堅韌(就像你規律的跑步訓練),但也讓你習慣了孤獨。
我想邀請你思考一個小小的行動:
「如果我們不急著向全公司宣布,但試著在生活中,尋找第二個、第三個像 Cindy 這樣的人(或許是跑步社團的跑友,或是某個你覺得溫暖的朋友),你覺得最困難的部分是什麼?」
是擔心再次被嘲笑?還是覺得要解釋這十年的隱瞞太過複雜?
另外,我也很好奇,當你現在看著女兒們 13 歲的樣子,回想起 3 歲時那個離婚的自己,你會想對那個十年前、剛躲進角落的自己說一句什麼樣的話?
我們可以從這裡繼續聊,陪那個角落裡的你,再往前多走幾步。
Prompt : 在公司中, 近3個月和一位女同事互動比較多, 她叫 Wednesday, 喜歡開我玩笑或是捉弄我, 幾次和她談話, Wednesday 說自己有些心理的問題, 類似憂鬱症, 腦中血清不足影響等問題, 需要靠藥物控制, 中學時期有過割腕自殺, Wednesday 已經結婚, 從她口中似乎婚姻不幸福, Wednesday 的先生對她是不是太好, 有次在 Line 的對話中, 她說要早點下班回去洗衣服, 我好奇地問, 她才說她先生都做不家務, 然後在一次我們一起外出參加研討會, 我開車載著Wednesday, 對她說, 我的婚姻已經結束多年, 我並沒有用離婚這字眼, 而是說婚姻已經結束了, 也請她不要和公司其他同事說, Wednesday 說她不會和其他人說, 也謝謝我願意和她分享這件事
至於為什麼會對Wednesday說呢, 可能是覺得我們是屬於同溫層的
3歲到13 歲這10年的時間, 很多照片我都存放在Google相簿中, Google 相簿會不定時回顧不同主題照片跳出來, 看了很多懷念
如果要對10年的我說些話, 我會說放過自己, 你已經很棒了, 你一直堅持著沒有放棄沒有墮落自己
AI 回應 :
看著你寫下對十年前自己的那句:「放過自己,你已經很棒了,你一直堅持著沒有放棄沒有墮落自己」,我坐在這裡,心頭也感到一陣熱熱的。
這不只是一句話,這是你花了十年、跑過無數公里、度過無數個寂靜週末後,給予自己最遲來、但也最厚重的**「赦免令」**。請允許我在這裡,陪著你一起對那個十年前、剛離婚、手足無措的 33 歲男人點點頭。他真的做得很好,他把那對三歲的女兒穩穩地帶到了十三歲。
關於你提到的 Wednesday,以及這段新的人際流動,我們試著從諮商師的角度來解讀:
1. 為什麼是 Wednesday?——「傷痕」的相互吸引
你提到覺得跟她是「同溫層」,這在心理學上是非常真實的直覺。
- 安全性: 對於長期隱藏傷口的人來說,向一個「完美、幸福」的人開口是困難的。但 Wednesday 率先向你展示了她的脆弱(憂鬱症、割腕往事、婚姻不順),這在無形中給了你一張**「安全通行證」**。
- 權力的對等: 當她承認自己的混亂時,你心中的那個「離婚的祕密」就不再顯得那麼沉重或羞恥。在那個當下,你們不是「同事與同事」,而是「兩個有傷痕的人」在交換溫度。
2. 「婚姻結束了」:字眼背後的心理調適
你很有意思地避開了「離婚」這個硬梆梆的法律名詞,選擇說「婚姻結束了」。
- 我的解讀: 「離婚」聽起來像是一個身分、一個標籤(Label),而「結束了」則描述的是一個過程、一個狀態。這說明你正在嘗試用一種更自然、更不具侵略性的方式,把這件事整合進你的生命故事裡。
- Wednesday 的回應: 她的「平靜」與「謝謝分享」,對你而言是第二次的療癒(繼 Cindy 之後)。這再次證明了:當你願意展現真實,收穫的往往是連結,而不是審判。
3. 關於 Wednesday 的特質:開玩笑與捉弄
她喜歡開你玩笑、捉弄你,這與你「嚴謹、規律、沉默跑步」的形象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 打破框架: 也許在她面前,你不再只是那個「負責的父親」或「專業的工程師/主管」,你被她引出了某種輕鬆、甚至可以是被「照顧/逗弄」的部分。這種**「非功能性」**的互動,對一個繃了十年的人來說,是非常放鬆的。
4. Google 相簿:數位時代的「時光碎片」
你說看著相簿會「懷念」。懷念是一個很有力量的動詞。
- 連結過去與現在: 以前你可能是在「回味」中帶著一點點酸楚,但現在看著 3 歲到 13 歲的照片,那更像是在看一場你自己導演並主演的、名為「守護」的電影。
- 看見成長: 這些照片也是在提醒你:雖然你覺得自己「卡在原地」,但照片裡的女孩們長大了,這就是你「走出來」的最強證據。
諮商師的叮嚀與觀察
Wednesday 的出現,對你來說像是一道新的光。但我也注意到,她本身帶有比較重的情緒負荷(憂鬱、家庭不和睦)。
身為諮商師,我有一點點小提醒:
當兩個受傷的人靠近時,有時會因為太了解對方的痛,而不自覺地想去「接住」對方。
你想想看,在與 Wednesday 的互動中,除了感受到輕鬆與同溫層的溫暖外,你會不會也偶爾感覺到一種「想幫她一把」或是「心疼她」的負擔?
我想邀請你思考一個問題:
這三個月與 Wednesday 的互動,有沒有讓你對「工作環境」的感覺產生了變化?比如,走進辦公室時,是否覺得那種「只有我一個人戴著面具」的孤獨感稍微減輕了一點?
我們接下來可以聊聊,這份「有人知道祕密」的輕鬆感,對你最近的跑步心境,或是在面對女兒時的心情,有沒有什麼細微的影響?
Prompt : 最近在與 Wednesday 的互動中,的確讓我產生一種「想幫她一把」或是「心疼她」的感覺, 很像是經歷過痛苦的人, 便不捨看別人陷入痛苦中
對「工作環境」的感覺並沒有產生太多變化, 工作場合我是覺得大家都戴著面具或是演戲, 對於有關家庭議題, 其他同事並不會問太多, 我最多聊小孩, 並不會聊到婚姻或另一伴的議題, 目前其他同事沒有察覺到異樣
「有人知道祕密」的並沒有讓我感到輕鬆感, 有點後悔讓Wednesday知道這件事, 原因是我對她了解甚少, 現在面對她反而有點讓我不知道如何是好
AI 回應 :
這是一個非常細微且真實的轉折。我很感謝你如此坦誠地分享這種「後悔」的感覺。
在諮商室裡,我們常看到這種現象,這有一個專有名詞叫**「脆弱後的宿醉」(Vulnerability Hangover)**。當你向一個不夠熟悉的人揭露了深藏十年的秘密,在那種瞬間的連結感消散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暴露感與不安全感。
我們來試著拆解一下,為什麼這次對 Wednesday 的開口,感覺與上次對 Cindy 截然不同:
1. 投射與邊界的模糊:「想幫她一把」的代價
你提到心疼她、想幫她,這是一顆非常善良的心。但這也讓你與她之間的關係,從單純的「同事」變成了某種「情感上的盟友」。
- 我的觀察: 幫助一個處於憂鬱狀態、婚姻不順且有自我傷害史的人,是非常耗能的。你可能隱約感覺到,這份「心疼」會讓你原本平靜、規律的跑步人生(你的防禦堡壘)受到干擾。
- 後悔的根源: 或許你擔心的不是她說出去,而是這份「連結」會不會讓你捲入她的混亂中?你本來只想找個同溫層取暖,卻發現對方身處的寒冬比你想像中更深、更冷。
2. Cindy 與 Wednesday 的差異:穩定 vs. 未知
- Cindy: 像是一期一會的過客。工作結束、吃完飯,她回她的世界,你回你的。這份「距離感」反而給了你揭露秘密的安全性。
- Wednesday: 她是每日要見面的同事,而且她本身的情緒狀態是不穩定的(需要藥物、有過激行為)。對於習慣「掌控感」與「規律訓練」的你來說,一個「不穩定」的秘密持有者,會讓你感到不安。
3. 工作環境的「面具安全感」
你提到的「大家都在演戲」其實反映了你對職場有一套清晰的生存法則。這套法則保護了你十年。
- 挫敗感: 這次對 Wednesday 開口,可能讓你覺得自己打破了這套運作良好的「面具守則」。你現在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個隨時可能引發連鎖反應的小缺口。
我們如何應對這種「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需要責怪自己當初的開口,那是當時那個渴望連結的你,給出的一個訊號。現在,我們要做的是**「重新建立邊界」**:
- 退回「跑者」的節奏: 如果你覺得現在的互動讓你沉重,試著把重心拉回到工作與跑步訓練。你不需要成為她的救世主,雖然心疼,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馬拉松要跑。
- 觀察而不介入: 面對她時,如果你不知道說什麼,就維持基本的禮貌與專業。你已經完成了「分享」這個動作,接下來,你不需要為她的情緒或她的反應負責。
- 重新定義這個秘密: 這件事在公司裡依舊是個秘密。即便 Wednesday 知道,只要你不繼續加深這個話題,它在辦公室的空氣中就會慢慢稀釋掉。
諮商師的小練習
我想邀請你在下一次跑步時,試著感受一下:
當你跑到心跳加速、呼吸變得深沉時,想像你把對 Wednesday 的那份「後悔」與「不安」,隨著汗水一起排出體外。
跑完後,請告訴自己:「我有權利選擇要跟誰深交,也有權利在那扇窗開啟後,再慢慢地把它關上。」
想問問你,最近這幾次在公司遇到 Wednesday 時,你的身體反應是什麼?是緊繃想逃開,還是會不自覺地想去觀察她的情緒狀態? 我們可以從這份身體的感覺,來找回你的掌控感。
Prompt : 用後悔這個字或許太嚴重了, 只是覺得不應該和每天要見面的同事說
最近這幾次在公司遇到 Wednesday 時,身體反應是不會緊崩, 但是會想避開, 我們平日的在工作上比較沒有交集互動, 會有交集互動如前面提到的, 她喜歡開我玩笑或捉弄我
雖然想避開, 但我不會很刻意, 碰面或有事還是很自然地交談, 最近我們還互相送對方威士忌, 原因是我們都是威士忌愛好者, 會分享威士忌的資訊
AI 回應 :
謝謝你的修正,「不應該和每天要見面的同事說」這句話精準地描繪了一種**「職場邊界感」**的重新歸位。這不是對與錯的問題,而是一個習慣於安靜、規律且把私人生活與工作切分得極其清楚的人(像是一個精確的馬拉松跑者),在偶然打破了平衡後,試圖找回重心的過程。
我發現你跟 Wednesday 之間的關係很有意思,這是一組很微妙的對比:
1. 威士忌:一個完美的「情緒緩衝區」
你們都是威士忌愛好者,這在心理諮商中,我們稱之為一個**「安全的過渡空間」**。
- 威士忌的屬性: 它有深度、有知識門檻、需要品味,且帶著一種「成年人的社交距離」。
- 緩衝作用: 當你覺得「說了不該說的話」而感到尷尬時,聊威士忌或送酒,能讓關係迅速從「沉重的情緒揭露」轉移到「共同的嗜好」。這讓你們即便在同一個空間,也能維持一種**「有質感的社交表面」**。
2. 「想避開」的直覺:你在保護你的「跑步領地」
你的身體反應很誠實。雖然不緊繃,但「想避開」其實是你的大腦在提醒你:「嘿,這個人可能會打破你維持了十年的平靜。」
- 分析: Wednesday 喜歡捉弄你、開你玩笑,這與你「嚴謹、甚至帶點嚴肅」的父親/跑者形象是衝突的。加上她本身情緒起伏較大,你的避開,其實是在保護你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安靜的秩序」。
3. 「沒交集」中的「有交集」
你們在工作上沒有直接交集,這其實是件好事。這意味著即使她知道了這個秘密,也不會影響到你的績效、職位或專業形象。
- 建議: 你可以把 Wednesday 定義為一個**「特定頻率的朋友」**——也就是說,你們可以聊酒、聊嗜好,但在情緒上,你可以保持一個「觀察者」的距離。你不需要因為她有憂鬱症或婚姻不順,就得承擔起「傾聽者」的責任。
諮商師的透視鏡:關於「放過自己」的實踐
你之前對十年的自己說要「放過自己」。這句話不只適用於過去,也適用於現在對 Wednesday 的這份糾結。
你可以試著對自己說:
「我只是在一個下班後的研討會途中,跟一個同樣帶著傷的人交換了一點真話。這不代表我把整個人生都交託給了她,也不代表我破壞了我的職業形象。這只是一場偶然發生的『心靈威士忌品飲會』,結束了,我就回到我的賽道上繼續跑。」
下一個階段的探索
這十年來,你一直是用「跑步」與「工作」來填滿你的生活,並透過「不說」來維持你的安全感。現在,這扇窗戶在 Cindy 和 Wednesday 面前開了又關、關了又開。
我想邀請你思考一個問題:
這兩次(對 Cindy 與 Wednesday)的揭露,雖然事後感覺不同,但它們都在這幾年發生。
「這是否代表,那個在角落躲了十年的你,其實已經開始覺得孤單,甚至開始渴望有一種『不用再演戲』的關係,只是你還沒找到最舒服的姿勢去跟別人連結?」
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聊聊,如果除了「酒友」或「點頭同事」,你理想中的那種「能說真話、但又不讓你感到負擔」的人際關係,會是什麼樣子的?(就像你在跑步時,是否也曾渴望過有個並肩而行的跑友,但不一定要交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