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你將無意識轉化為意識之前,它都會引導你的人生,而你會稱之為命運。」-榮格
自己擁有絕對的自由意志(free will),但在各種成癮問題、心裡的焦躁不安面前,這本神經可塑性向我說明了,人類的行為有時更像是一連串精密的化學反應與古典制約,而如果不主動介入這個系統或是察覺自己那無意識的命運,就會被內在的混亂與無意識的慣性拖著走。
這篇文章所想表達的:我們如何利用壓力去為內在解毒以及我們如何誤解了多巴胺最後還有潛意識是怎麼樣的愚弄著我們
用自願的壓力,來競爭代謝身心的痛苦
在我很喜歡的一部醫療影集《怪醫豪斯》(House M.D.)中,曾有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病例:一個死囚因為喝下了含有甲醇的影印機墨水而命不久矣。面對這種劇毒,豪斯的解法出人意料——他給病人灌下了大量的烈酒(乙醇),而因為肝臟會優先代謝乙醇,這就為治療爭取了時間,讓致命的甲醇能被安全地排出體外。
這個生理機制,讓我在看到了書中做了一個切分時想到焦慮是內在的;壓力是外在的,因此我便藉這個概念做一個比喻,我們的焦慮、精神內耗與無以名狀的痛苦,就是大腦裡自然生成的「甲醇」。這源於神經可塑性:當我們放任自己沉浸在負面情緒中,大腦就會不斷強化那些焦慮的神經迴路,最終產生毒性。
如果我們無法單憑意志力調適心情,那就必須主動為自己注射「乙醇」——也就是自願的壓力。
不論是沉下心來面對空白文檔寫作、穿上鞋子出門慢跑推動體能極限、在冬日裡洗一個冷水澡,還是去挑戰那些需要極高專注力與不斷在死亡中試錯的高難度動作遊戲(比如《隻狼》或《艾爾登法環》)。這些主動選擇的困難與挫折,會強勢搶佔大腦的處理頻寬。當我們把精神力集中在克服眼前的「自願壓力」時,那些無形的內在焦慮就被代謝掉了。
2. 多巴胺貨幣學:從「廉價快感」到「身份認同」
當我們談論行動力時,總會提到多巴胺。但多巴胺並不是我們得到好結果後才分泌的「獎勵」,它更像是一種追求未來的貨幣。它是驅動我們去行動的渴望本身。
如果把多巴胺當作貨幣,現代社會的問題就在於通貨膨脹。正如《多巴胺國度》裡提到的「自慰機器」概念,當我們輕易地將多巴胺花費在滑短影音、吃垃圾食物這些淺薄短效的「奶頭樂」上時,大腦很快就會適應這種高刺激。
這會帶來毀滅性的後果:我們感知快樂的基準線被無情拉高了。於是,日常的運動表現下降、深度閱讀變得困難、甚至連專注工作都成了一種折磨。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絕對不該依賴「動機」做事。
動機是浮動的,是會被廉價快感劫持的。真正能讓我們持續前進的,是《原子習慣》中提到的最高級別習慣養成法:身份認同。
有些事情就是沒得商量,像是一定要寫一百篇部落格、每週跳5000下跳繩,當需要強烈的說服自己時,當你把行為內化為身份時(「我不是正在嘗試寫作的人,我就是個創作者」),你就繞過了多巴胺系統的討價還價。身份認同直接決定了我們的執行標準,讓那些困難但有價值的事,成為我們存在的預設值。
3. 那些無意識的命運:你以為的性格,其實是古典制約
心理學家榮格曾說:「直到你將無意識轉化為意識之前,它都會引導你的人生,而你會稱之為命運。」
如果我們沒有建立強大的身份認同,我們的人生會由什麼驅動?答案是心理慣性。
人類在某種程度上,和巴甫洛夫的狗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一個人如果在做某件事時偶然得到了獎勵(無論是實質的,還是心理上的安慰),他這一生都可能無意識地按照這個行動邏輯行事。這就是古典制約。
舉個例子:一個永遠把別人的工作攬到身上、不斷抱怨自己快累垮的「爛好人」。他表面上很痛苦,宣稱自己是勞碌命,但隱藏的心理好處是,這讓他獲得了「我是不可或缺的」、「我在道德上比你們更有奉獻精神」的巨大價值感。
或者一個總是把事情拖到死線前一天才崩潰趕工的人。他以為自己時間管理有問題,但真相可能是,他的大腦曾經在一次死裡逃生的壓線過關中,嚐到了腎上腺素與多巴胺狂飆的甜頭。從此,他無意識地不斷製造危機,只為了重溫那種快感。
我們常常宣稱自己害怕某件事、或者被某種性格困擾,但很多時候,我們真正在做的是在恐懼「失去隱藏的心理好處」。這很阿德勒,也很殘酷。
事情的真相有時就是如此機械化。但唯有當我們看透了這些無意識的命運,看懂了自己是為了哪塊隱形的餅乾在流口水,我們才終於擁有了選擇不吃的自由。





















